第443章 除妖师的白月光师姐：相聚（2/2）
“还有呢？”林曦月问。
云崖看了看身边的苏绵，又看了看远处正和孩子们玩的念安。
“还有，我成亲了。有了念安。”
他笑了笑，“挺好的。”
林曦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平静和满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对他说的话。
“云崖，我相信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你肯定会遇到真正和你有缘有分的人。”
如今，他真的遇到了。
“绵儿，”林曦月看着苏绵，“谢谢你。”
苏绵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着他。”
苏绵看了看云崖，笑了。
“是我要谢他。是他给了我一个家。”
林曦月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长安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又哭。”
林曦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没哭。”
小安和小月跑过来，扑进他们怀里。
“娘亲！我们摘了好多果子！”
“爹爹！你看这个最大的！”
长安接过那个最大的果子，看了看，递到林曦月嘴边。
“尝尝。”
林曦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她笑了。
念安也跑过来，扑进云崖怀里。
“爹爹！那两个哥哥姐姐好好玩！”
云崖抱着她，笑着问：“怎么好玩了？”
“他们教我抓虫子！还教我爬树！”
云崖看了长安一眼，长安假装没看见。
司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忽然开口。
“云崖。”
“嗯？”
“我想每年秋天，都回来看看。”
云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林曦月也说：“我们也是。每年都回来。”
乐平举手：“我也要回来！”
方觉夏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是魔渊之主，天天跑出来像什么话？”
乐平眨眨眼，“那……每年秋天请个假？”
方觉夏忍不住笑了，“随便你。”
众人都笑了。
阳光从石榴树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脚边。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林曦月靠在长安肩上，看着这一院子的人。
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弟，小师妹。
还有他们的家人。
都在，都好好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问她的那句话。
“月儿，你幸福吗？”
她当时没有回答。
可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幸福，很幸福。
因为有他们。
因为有他。
长安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林曦月抬起头，看着他。
“在想，真好。”
长安笑了，“什么真好？”
林曦月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看着远处的孩子，看着头顶的天空。
“这样真好。”
长安把她揽得更紧。
“嗯，真好。”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橘红色。
苏绵去准备晚饭，林曦月和方觉夏去帮忙。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说说笑笑，像很多年前那样。
司夜和云崖坐在树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乐平和长安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玩，偶尔插两句嘴。
“小月，别欺负哥哥。”
“小安，别爬那么高！”
“念安，那个不能吃！”
三个孩子玩疯了，根本不听。
长安和乐平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当爹真累。”乐平说。
长安点点头，“尤其是两个。”
乐平看了看那两个小豆丁，又看了看长安。
“辛苦了。”长安也看了看他。
“你也不轻松。”两个人忽然都笑了。
晚饭的时候，一大桌子人围坐在一起。
菜是苏绵做的，林曦月和方觉夏帮忙。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
小狼小月念安坐在一起，三个孩子抢着吃，叽叽喳喳的。
大人们喝着酒，吃着菜，说着话。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提起了从前的事。
“还记得吗，有一次小师弟偷吃了师父的丹药，拉了三天的肚子。”
“还不是你怂恿的！”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嘴馋！”
“胡说！”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师父和师母要是还在，该多好。”云崖轻声说。
众人都沉默了。
林曦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爹爹和娘亲在的。”她说，“他们一直在。”
风吹过，带起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是谁的回应。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孩子们玩累了，被抱去屋里睡觉。
大人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天空。
林曦月指着最亮的那颗，“那是长安的星星。”
又指着旁边那颗稍微暗一点的，“那是我的。”
小狼小月睡着了，不然肯定会问“我们的呢”。
可她不急。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慢慢告诉他们。
司夜看着那些星星，忽然开口。
“师妹。”
“嗯？”
“谢谢你。”
林曦月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司夜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让我知道，可以为自己活着。”
林曦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释然和满足，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师兄，你过得好吗？”
司夜想了想，“好。”
“那就够了。”
乐平靠在方觉夏肩上，忽然说：“大师姐，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乐平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在崖边，我选小师姐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如果非要选一个，我希望是你和小师姐都能活。可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大师姐。”
林曦月看着他，看着他眉间的印记，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和自责。
她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
“乐平，”她轻声说，“看着我。”
乐平抬起头。
林曦月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再说一次。我从没有怪过你。不管是你选了觉夏，还是你入魔，还是你成了魔渊之主。你永远是我的小师弟。永远。”
乐平的眼泪涌了出来，“大师姐……”
林曦月伸出手，把他和方觉夏一起抱进怀里。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方觉夏也哭了，“师姐……”
林曦月抱着他们，轻轻拍着他们的背。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
乐平和方觉夏擦着眼泪，努力忍着。
可那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长安走过来，在林曦月身边蹲下。
“月月。”
林曦月抬起头，看着他。
长安伸出手，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
“让他们哭一会儿。”
林曦月靠在他肩上，看着乐平和方觉夏，看着他们相拥而泣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司夜和云崖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月光下，这一家人，站在一起。
风吹过，带起他们的衣角，轻轻飘动。
没有人说话，可他们都懂。
这一夜，他们聊到很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放下的，放不下的。
聊到最后，天都快亮了。
林曦月靠在长安肩上，困得眼皮打架。
长安把她揽得更紧，轻声说：“睡吧。”
林曦月摇摇头，“不睡。舍不得睡。”
长安笑了，“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林曦月想了想，“也是。”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其他人也慢慢睡着了。
院子里，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只有石榴树还醒着，在月光下轻轻摇着叶子。
像是在守护着这些人。
第二天早上，林曦月是被小安和小月的笑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长安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长安还在睡，眉头舒展着。
林曦月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她轻轻起身，走到院子里。
孩子们已经起来了，在石榴树下跑来跑去。
小安、小月、念安，还有阿青带的小石头，四个孩子玩得正欢。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是苏绵和方觉夏在准备早饭。
司夜和云崖坐在廊下喝茶，乐平趴在石桌上补觉。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林曦月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醒了？”是长安。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嗯。”
长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好。”他说。
林曦月笑了，“嗯，真好。”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廊下，司夜和云崖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
乐平趴在桌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都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