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我走不掉的(2/2)
“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欺欺人!我总是告诉自己,只要我待在傅深衍身边够久,他总有一天能看见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足够出色,我就能让沈家更上一步!我告诉自己,是不是我足够听话,妈妈就会——也能看我一眼?也能说念卿也是她的乖囡囡,也是她的骄傲?”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蹲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我还总是问自己,”她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是不是当初爸爸没有出去买那个蛋糕,就不会出事?是不是……是不是妈妈她就会……还会爱我?”
傅延灼站在那里,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身体。
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听着她那些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以为我不想改变吗?”沈念卿抬起头,满脸是泪,“我也想丢下沈家!我也想走开,走得远远的!可是那样妈妈和妹妹怎么办?她们——该怎么办?”
她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走不掉,”她的声音闷闷的,绝望的。
“我已经走不掉了,阿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傅深衍他不爱我,我的妈妈她也不爱我......”
她抬起头,看着傅延灼,眼睛红得像兔子。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狼狈得不像那个永远精致得体的沈念卿。
“我该怎么办?”
傅延灼看着她,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蹲下来。
像小时候每一次她难过的时候一样,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了,“念卿,我错了。你不要哭了,不要难过了。”
沈念卿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攥着他毛衣的前襟,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他也会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了……”
傅延灼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他说,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会没事的。”
沈念卿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终于不再忍了。
这三年的委屈,这三年的冷眼,这三年的独守空房,这三年的眼泪往肚子里咽。
母亲电话里的命令,傅深衍刀子一样的话,餐桌上那两副永远不会同时使用的碗筷,落地窗外那对永远在笑的夫妻——
她把这些年的委屈,统统哭了出来。
傅延灼一动不动地抱着她,让她哭。
窗外,雪还在下。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窗台上,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公寓里很安静。
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他低低的安慰。
“念卿,”过了很久,他开口,“你听我说。”
沈念卿没有抬头。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他说,“你不开心了,可以来找我。你想画画了,我帮你找画室。你想离开那个家了.......”
他顿了顿,“我带你走。”
沈念卿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你说过的,”傅延灼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眼底却闪着光。
“阿灼最好了。所以——”
他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你不要一个人扛。”
沈念卿看着他,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点了点头。
傅延灼看见了,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在桂花树下说“希望她永远开心”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