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真假白月光妻子:生日礼物(2/2)
然后他把她抱住了。
“然然。”他的声音在发抖,闷在林舒然的肩窝里,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然然,你终于肯回来了。”
沈念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画面,看着她的丈夫——很快就不是了——抱着另一个女人,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再消失。
他抱林舒然的姿势和他抱她的姿势不一样。
他抱她的时候,是克制的、小心的、像在抱一件会碎的东西。
他抱林舒然的时候,是失控的、不顾一切的、像在抱他的命。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是痛的同时,还有一种别的东西从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慢慢地浮上来。
是释然。
是那种“终于”的释然——终于结束了,终于不用再猜了,终于不用再等一个等不到的人了。
终于可以承认了,承认这三年她拼命想抓住的东西,从来就不属于她。
她看着傅深衍抱着林舒然的背影,她想起上个月他握着输液管给她暖手的样子,想起他说“我等你回来”时的表情,想起他递给她那枚戒指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那些都是真的吗?也许是真的。
也许他是真的想改,真的想试一试,真的想把她放进心里。
可是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的。
在林舒然出现的这个瞬间,他的身体替他做了选择——不,不是选择。
是本能。像向日葵朝向太阳,像河流流向大海,不需要选择。
他只是一直朝着林舒然的方向生长,从来没有改变过方向。
沈念卿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薄薄的,里面装着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把它放在餐桌上,压在那束雏菊
经过林舒然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去了。
林舒然被傅深衍抱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他。
她的目光越过了傅深衍的肩膀,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耳边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细细的影子,像一只飞不起来的鸟在地上拖着的翅膀。
林舒然的目光一直跟着那道背影,从包间门口到走廊尽头,从走廊尽头到转角处。
直到那道淡紫色的影子消失在转角处,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把目光收回来。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落下来。
沈念卿走出餐厅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很深很深的蓝色,没有云,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暖暖的,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痒痒的。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碰到那枚珍珠发夹,凉凉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刚才那里有一枚戒指,很小很亮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现在没有了。她盯着那只光秃秃的手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塞进裙子的口袋里。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公司?今天是他的生日,她给自己放了一整天的假。
回公寓?
那里有他的东西,他的气味,他每天早上煮粥时留在厨房里的痕迹。
她不觉得自己还能在那个地方多待一秒。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沈宅的地址。
说完之后愣了一下,又改了。
说了公寓的地址。
车开起来,窗外的风景往后退,退得很快,快到她看不清那些行道树的形状。
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太好了。
她不需要再想任何事了。
不需要想他为什么还不回家,不需要想她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不需要想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不需要想那些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只是心很痛,像有一个洞在胸口,风从洞里穿过,呼呼的,凉飕飕的,什么也填不满。
但她想,她可以的。
她要学会放,学会放下。
傅深衍是第一关,妈妈是第二关。
她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把需要放下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写上去。
名字很多,有的写得大,有的写得小。
傅深衍这个名字写得最大,在清单的最上面,笔画很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会一个一个划掉的。
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