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真假白月光妻子:想好了吗?(2/2)
傅深衍的眼睛红了,他从来不在她面前红眼睛的。
这三年里,他在她面前永远是冷的、硬的、刀枪不入的。
可是此刻,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明显,怎么都藏不住。
“那以后,”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卿卿妹妹遇到难处,一定要找阿衍哥哥。就像以前那样。”
沈念卿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来,傅深衍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这个距离以前很近,近到她伸手就能碰到他。
现在很远,远到她觉得这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了。
“我走了。”沈念卿说。
傅深衍没有说话。
沈念卿转身,走向门口。
走过玄关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里还放着他的拖鞋,灰色的,和她那双粉色的并排摆在一起,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
她盯着那两双鞋看了一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锁舌咔嗒一声卡进门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最后的响。
她没有回头,而傅深衍坐在沙发里,捂着脸哭了。
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沈念卿了,那个总是在背后等着他的沈念卿走了。
一个月后,沈念卿和傅深衍办理了离婚手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像是老天也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傅深衍站在台阶上,沈念卿站在台阶下。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两个人中间,亮得有些刺眼。
“卿卿,”他说,“保重。”
“你也是,阿衍哥哥。”她说。
当天下午,沈氏集团和傅氏集团同时发布了公告。
措辞很官方——
“经双方友好协商,沈念卿女士与傅深衍先生已解除婚姻关系。
此后两人仍将以朋友身份保持良好关系,共同维护两家的友好合作。”
句号。
股价应声下跌。
沈氏跌了百分之四,傅氏跌了百分之五。
财经频道的主持人用严肃的语气分析这起“豪门婚变”对两家企业的影响,请来了几位专家,专家们各抒己见,说了很多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谁也说不准的话。
第二天股价继续跌,第三天跌得更厉害。
沈念卿和傅深衍在第四天通了电话——不是以阿衍哥哥和卿卿妹妹的身份,是以沈总和傅总的身份。
他们在电话里讨论了二十分钟,敲定了几个稳住股价的方案。
联手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两家在某个新项目上的合作,释放一些利好消息。
方案很有效,一周内股价就稳住了。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有足够的利好,没有人会记得三天前他们在为什么恐慌。
这期间,沈念卿母亲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有时候是在开会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开车的时候,有时候是在深夜。
沈念卿没有接。不是不想接,是还没有准备好。
她知道母亲会说什么——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沈氏被你害成什么样”
“你立刻给我复婚”
那些话,她不是怕听,是需要在听之前先把心里那个洞补一补。
那个洞太大了,不补一下的话,母亲的声音会像风一样灌进去,呼呼地响,什么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不说话,不见面,不解释,不辩解。
只是安静地、完整地、从头到尾地,感受一下没有那些声音的日子。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清晨,沈念卿站在衣帽间里,面对着整排整排的衣服,选了很久。
最后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不张扬,也不怯懦。
她把头发放下来,没有戴任何首饰,对着镜子看了看——还好。
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是稳的。
她拿起包,走到玄关,换上一双低跟的皮鞋。
钥匙,手机,钱包,都带齐了。
沈念卿站在沈宅门口,看着那扇铁艺大门。
这门她走了三十年。
小时候走进去,是放学回家,书包里装着考了第一名的试卷,心里装着一个等着被夸的期待。
后来走进去,是出差回来,拖着行李箱,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母亲在客厅里讲电话,头都不抬。
再后来走进去,是父亲去世以后,每一次回来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在门口站很久,深呼吸很多次,然后推门进去,喊一声“妈”,等着那个冷淡的、敷衍的、像例行公事一样的回应。
今天她又站在这里了。
阳光很好,门上的铁艺花纹被照得发亮,这一次她不会再怕了。
沈念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第二关,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