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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第一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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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灼走过去,目光落在画布上,他顿住了。

画里是沈父,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不是那种被反复描摹到完美的工笔,是带着笔触痕迹的、有温度的、像是下笔时每一笔都带着想念的。

他看了很久,轻轻开口:“这是沈叔叔。”

沈念卿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声音很轻很轻:

“我曾经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画不出爸爸的样子。每次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手在抖,笔在抖,怎么都画不好。”

她顿了一下,抬起手,指尖悬在画布上,没有碰到:

“可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把爸爸画出来了。阿灼,我能把爸爸画出来了。”

她的眼泪落下来。不是以往隐忍的、咽回去的泪水。而是终于能放出来的、不再害怕的泪水。

傅延灼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稳稳地按在自己胸口:

“不哭,这是好事。卿卿,这是好事。”

她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暗蓝。

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小片,温热的,还在往外渗。

他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两个人并肩在沈父的画像前坐下。

沈念卿从桌上拿起一封信,牛皮纸的信封,封口没有封,边角被反复折叠过,带着一些皱痕,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打开看过又合上。

傅延灼低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写的信?”

“嗯,”她把信放在膝盖上,“这是第一封。”

傅延灼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那卿卿念给我听好不好?”

沈念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信纸展开,有几处还有水渍干透后留下的浅浅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阿灼,你和我一起念好不好?”

“好,”他说,“我陪你。”

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把那张信纸轻轻托住。

然后他们一起低下头,看着那些字,一起读了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一条托着她的河流。

“爸爸,很久没有这样叫你了。这些年我总是不敢提你,不敢想起你,因为想起你就会想起那天,想起那个蛋糕,想起你没能回得来的那个晚上。我以为我是在惩罚自己,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在害怕。怕提起你的时候,别人会告诉我——是我害了你。怕妈妈再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怕我自己也相信了那句话。”

傅延灼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你走了以后,妈妈垮了。她把所有的痛都压在我身上,我接住了。我以为只要我接住了,这个家就不会散。可是爸爸,我忘了问自己——我累不累。后来我真的累了,累到连画笔都拿不起来。我不敢承认我病了,因为病了就代表我撑不住了,而我一直以为我是不能撑不住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甚至不知道你走的时候疼不疼。爸爸,对不起,这句话我欠了你很多年。现在我想告诉你另一句话——我原谅我自己了。不是因为我做对了什么,是因为我太累了,累到终于明白,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爸爸,妈妈会慢慢好起来的,妹妹也会好的。而我也在好起来。”

傅延灼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像是无声地在说:我在这里。

“我现在能画出你的样子了。画了很久,画了好几遍,前面几版都不像,后来我终于画出来了,你看着我和从前一样。你在照片里笑,我现在想起来也终于可以笑了。爸爸,我把自己找回来了,虽然花了很久,虽然绕了很多路。但我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她停顿了很久。

信纸边缘被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最后一句话她反复想过很多遍。

“爸爸,我把我自己送回来了,而我也把她送走了。”

房间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傅延灼低下头,她的脸靠在他肩膀上,睫毛湿漉漉的,像清晨被露水打过的树叶。

“阿灼,”她的声音很小,闷闷的,“我写完了。我把她送走了。”

傅延灼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很暖,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我的卿卿,”他说,“真勇敢。”

她在他的声音里闭了闭眼睛,她终于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慢慢吐了出来。

窗外天色暗透了,屋里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旁边那幅画上。

画里的沈父还在笑着,温和的,安心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他的宝贝女儿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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