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手术(2/2)
沈念卿坐在傅母旁边,把那封早就写好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信封的边角。
那是她写的第三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写给傅延灼的。
她在心里把那封信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十个小时。
时钟从上午走到傍晚,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了一轮。
傅母手里的佛珠一直没停过,嘴唇微微翕动着。
傅深衍一直在窗边站着,没有坐下过,偶尔会转身看一眼手术室的门,然后又转回去。
沈念卿坐在那张长椅上,没有站起来过,没有去过洗手间,没有喝过一口水。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膝盖上放着那封信,手指轻轻交握着。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疲惫,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恭喜,手术很成功。肿瘤完整切除,生命体征平稳。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几天,没有大碍的话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傅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整个人靠在傅深衍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傅深衍伸手揽住母亲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
他松了一口气:“……好,谢谢医生。”
沈念卿坐在长椅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过了好一会儿,肩膀才开始轻轻地颤抖。
她整个人都在抖,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慢慢从急促变成平稳。
窗外最后一缕暮色落在地板上,像是也在替她松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傅延灼被转进了ICU。
沈念卿换好防护服,推门走进去。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管子,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是平稳的。
她在他床边坐下来,没有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阿灼,我答应你的——我要出发了。”
她伸手,指尖悬在他的手背上方,没有落下去。
“你记得,要快点来找我。”她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可现在我想告诉你——阿灼,我爱你。我终于可以全心全意地爱你了。”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ICU。
她走到等候区,傅深衍还坐在那里。
她把那封信递给他:“等他醒了,帮我给他。”
傅深衍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面是她的字迹,写着“给阿灼”。
“不等他醒吗?”傅深衍问。
沈念卿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我们说好的。我会在一个地方等着,他会来找我。我们会在某一个地方,再一次相遇。”
“我走了。”
她转身,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外套搭在肩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不急不慢。
傅深衍坐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封还没有被拆开的信,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里。
他没有叫她,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握着那封信,握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信封的折角被摩挲得很软,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很多次。
他知道,那是她写给阿灼的答案。
而她走的方向,也已经是她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