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番外：雪原之上（2/2）
她的狐耳在寒风中抖了抖，把那些冰晶甩掉，缩了缩脖子。
“妮娜莎，注意狙击手。”037的声音被风声削去了一半，“这里没地方...”
她的话还没说完。
顺着白狐的目光看去，她也看到了。
针叶林边缘的雪地上，有一道浅浅的履带印。
那道印迹从树林深处延伸出来，穿过一小片开阔地，在接近林线的位置急转右。
最后消失在一片被风蚀的雪坎后面，边缘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些，但形状还很清晰。
宽履带，重型车辆。
白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拉下舱盖锁紧，按下发话键。“‘沙尔’，我是‘花岗岩’。”
“发现不明履带印迹，方向西北。判断为非友军装甲单位。请求侦查无人机确认。”
无线电里沉默了几秒，电流声在频道里嘶嘶作响。
白狐能听到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模糊不清。
“‘花岗岩’，我是‘沙尔’。”
回复终于来了，但内容不是白狐想听到的。
“无人机受到天气和电子干扰，无法提供侦查图像。”
“通讯也出现了间歇性中断，距离三号阵地还有最后一公里。”
“我判断是韦尔兰人的干扰分队在活动，可能配合他们的反坦克小组。”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沙尔’完毕。”
白狐沉默了一瞬。
她调整了电台。“‘玄武岩’，‘石英’，我是‘花岗岩’。”
调整队形，间距一百。注意右翼林线，可能有装甲目标活动。”
他们向前推进了大约五百米。
三号阵地已经不远了。从地图上看，再穿过那片针叶林就是。
但雪越下越大，037咬着唇，不断调整着增益，试图从一片模糊中分辨出任何形状。
白狐盯着周视镜，指尖在发话键上轻轻来回，随时准备下达指令。
“‘花岗岩’，‘石英’报告。”
无线电里传来石英车长的声音，和之前不同，声音里带上了紧绷。
“右翼林线边缘发现疑似热信号，正在...接触！接触！豹....！”
石英车长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背景里能清晰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
白狐的心沉了一下。
她猛地转动车长周视镜，却只看到右翼后方那辆t-72b3在不停倒车。
“炮塔被击穿！我们还能动！我们还能动！”
白狐按下了发话键，“‘玄武岩’，右翼支援‘石英’！注意林线！尼古拉，右转！全速！”
t-80bV的燃气轮机咆哮着拔高音调，坦克向“石英”的方向全速推进。
履带在雪地上甩出两道深沟，积雪被搅成翻滚的白浪。
那辆豹2A6NL已经从一片被雪覆盖的灌木丛后面现身了。
它的炮塔正在旋转，缓缓指向正在撤退的“石英”。
“锁定。”
037的声音从车内通讯传来，自动装弹机将一枚3b59穿甲弹推入炮膛。
“豹二，一千米。穿甲弹，准备。”
炮弹出膛的声音像一记闷锤砸在胸口。
弹芯在雪幕中划出一道轨迹，豹2A6NL的炮塔左侧爆出一团炽亮的火花。
“未击穿。”037咬了咬牙，“再次穿甲，装填。”
装弹机还在运转，新的炮弹被推入。
但与此同时，那辆坦克正在将炮塔转向她们。
白狐看着周视镜里那根炮管对准自己的方向，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一声巨响。
但并不是预想的被命中的声音。
“玄武岩”开火了。一团火花在豹2的炮塔座圈处爆开，在雪幕中刺眼而短暂。
豹2的炮塔猛地一震，开始快速倒车，炮管歪向一侧，似乎是方向机卡死了。
“干得好，‘玄武岩’。”
白狐通过周视镜观察着四周，按住发话键，“‘石英’状态？”
“石英还能动。”石英车长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炮手阵亡。方向机卡死。”
白狐皱着眉看了一眼地图。
是后撤？还是继续向目标点前进？队伍已经出现了损伤，但不到三号的话......
037看着她。“尼娜莎，他们……”
“我知道。”白狐说、
她调整了电台，“‘沙尔’，‘花岗岩’报告。”
“一辆豹二击伤，‘石英’受损，炮手失去意识，方向机卡死，仅能机动。”
沙尔那边沉默了几秒，有人报了一大堆状况与坐标，声音里混杂着地图翻动的杂音。
“‘花岗岩’，撤到三号阵地以西两公里处，等待进一步命令。”
“支援部队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达，届时与他们进行交接，一同推进。”
白狐靠在车长座椅上，手指按了按眉心，“三号阵地以西两公里......”
“尼古拉，左转。去坐标三号阵地以西两公里。‘沙尔’，‘花岗岩’收到。”
“遵命，车长同志。”尼古拉的声音里带着意犹未尽，“那辆豹子挺能扛的？”
“我打歪了。”037耸了耸肩，“炮塔算是正面最结实的地方了。”
白狐透过周视镜看着前方被雪幕吞没的道路，不时看一眼膝上的地图。
石英的炮手已经阵亡了。四十分钟后支援部队到达，重新组织，继续推进。
三号阵地以西两公里处，一片被针叶林半包围的狭窄谷地。
拖车已经到达，正在把石英的残骸向后方牵引。
白狐靠在自己的坦克履带旁，直接在雪地上坐下了，目光落在前方的雪原上。
雪原一直延伸到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后面是三号阵地。
从地图上看，一条从南向北的公路和一条从东向西的铁路在那里交叉。
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控制了整个韦尔兰南部的交通主干。
037从坦克里跳下来，“谢尔盖还活着，只是昏迷。”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白狐站起身，看到一队车辆正在穿过针叶林之间的缝隙，驶入这片谷地。
最前面的是两辆bp-3步战车，后面跟着三辆t-72b3。
再后面，是更多的步战车、装甲运兵车，以及几辆通古斯卡”弹炮合一防空系统。
支援部队到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