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岁”的残缺（2/2）

时岁晏沉在浴池里吐着泡泡，看着大小不一的水泡一个个漂浮上去、破裂，她疲惫的脑子这才得以安稳片刻。

自打她从太乙市回来，就一门心思扎进了对岁的研究中，可谓是废寝忘食。就连听说周衍回来了，她都没时间去看望。

研究得如此费心，成果也是斐然的。

第一项成果，就是时岁晏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卷入其他世界、面临死亡了。

她已经成功地从岁中取回了自己的烙印，她体内原本的力量，也在那一刻真正成为了属于她的神通，而不是什么机器的附属品。

时岁晏知道这一切来源于谁，她的师兄周衍。

如果没有周衍的帮助，她大概会在计划中失败，最后彻底泯灭意志化为一具提供算力的傀儡。

而现在，她自由了。

只是这种自由没有换来什么实感，反而带来了一种没由来的恐惧。

漫步过无数时间线的她，对这个世界本身有着极大的厌恶与恐惧。

她不信任这个世界，就像不信任她看到的任何一个世界一样。

东极秘境。

时岁晏在心中默念这个词汇，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在里面看见的东西。

她要变强，变得足够强！

至少要强得能够站在周衍身后，和他一起面对那些事。

这也是时岁晏这段时间的第二个成果。

大成的万序映我身，以及...化神圆满的境界！

但是这些，依旧不够！

周衍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抵达了合体期，时岁晏至少也要抵达合体才行。

合体期，这样一个在修行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境界。

现在在时岁晏的预想中已经成了一个垫脚石，甚至只是短期目标而已。

换作是旁人，恐怕光是听到这个想法都能笑死。什么时候一个小辈都能妄谈合体了？

但时岁晏现在确实只差一步之遥了。

大成的万序映我身，让时岁晏储存了997段已经走完世界线、抵达最后的人生。

在庞大的领悟度和磨练下，时岁晏不论是在时间点的钻研上还是运用上，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她有预感，当她的万序映我身积攒到999个的时候，就是她合体之时。

但她已经到达极限了。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清澈的池水顺着时岁晏精致的脸颊流下，她从浴池中起身，再度翻看那本笔记。

这本笔记是时岁晏请自家师傅委托四长老打造的。

它的主材是岁的一部分，外加她当初摘除下来的印记。

根据四长老所说，也正是这样的根基，它才能陪伴时岁晏进入其他的世界，并记录下那里的一切。

只是很可惜，进入其他世界是真的，但记录一切却并不是。

时岁晏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启示录计划”几个字，这一部分的内容其实并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她不是记到这里就停下来了，而是记到这里就写不下字了。

997，这个数字是她当前能模拟到的极限。她的每一段人生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戛然而止，所以每一条法则都没能走通圆满。

也唯有在这近千段有效人生的加持下，时间才能帮她成就化神圆满。

但那最后一步合体却始终无法跨越。

岁，有缺。

“嘟——嘟——”

通话铃声响起，时岁晏招了招手，那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就飞入了她的掌心。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岁晏嘴角向下一弯，但还是接通了。

“喂，听得见吗？”

“我是轩辕擎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