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真的还是一个人类吗？（2/2）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此时此刻死死地盯着夏亚的眼睛，大声地吼道：“那可是200多万条魔力圣痕刻在你的身上啊！”
“你知道青铜时代的法则吗？这200多万条圣痕在使用的时候，所产生的魔力反馈，相当于让一块大陆的概念直接压在你的身上的区别不大！”
夏娜抓着夏亚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大声地问道：“夏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夏娜近乎绝望的咆哮，夏亚整个人则是微微一愣。
他呆呆地看着夏娜，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200多万条？”夏亚喃喃自语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当初离开美狄亚工房时的记忆里。
“这怎么可能是200多万条啊，夏娜你是不是看错了？”夏亚皱着眉头，接着开口说道。
他摇了摇头，有些笃定地开口说道：“我记得当初美狄亚刻完的时候，顶多才几十条吧，怎么可能会变成200万条？”
夏亚在心里暗自想着，美狄亚虽然是个疯女人，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吧。
更准确的来说的话，是他自己也只感受到了顶多几十几百条的感觉才对。
此时此刻的夏娜则是看着夏亚那副还在自欺欺人的模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接着冷静地对着夏亚开口说道：“你自己看吧，夏亚。有些事实，你逃避不了的。”
接着的夏娜则是缓缓地在空气中，挥动了一下魔杖。
一团幽蓝色的魔力在半空中汇聚，接着缓缓地显现出了一面足有人高的水之镜子。
镜面清晰地倒映着夏亚此时此刻那狼狈、苍白的身影。
夏亚则是有点疑惑地看着夏娜，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但他还是咬着牙，忍着那股如同针扎一般的剧痛，慢腾腾地从碎石上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他不小心扯动了后背的肌肉，疼得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亚黑着脸，接着有些艰难地将自己上半身那件早就破破烂烂的衣服脱掉。
随着他的动作，他接着缓缓地，催动起体内那最后一点微薄的魔力。
夏亚试图让圣痕发光显现出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楚。
“嘶——！”虽然仅仅只是让圣痕发光，这股微小的魔力流动就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夏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在夏亚的感觉来比，这种程度的痛楚比起刚才战斗时疯狂使用其实要好得多的了，至少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但是在圣痕彻底发光显现的那一个瞬间，夏亚则是看着镜子，整个人顺间呆住了。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睁大，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原本在夏亚的记忆中，自己后背处应该只有几十条、零星散布的猩红色圣痕。
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镜子里面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啊？
他的整个后背，包括肩膀、脖颈甚至是向下延伸到腰际，全部被腥红色的纹路所覆盖。
这些纹路密密麻麻，交织错节，如同一层由猩红魔力构成的诡异盔甲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纹路实在是太密集了，密集到甚至让人看不清楚他原本的肤色。
甚至就在夏亚此时此刻因为震惊而看着镜子显现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又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上传来几声轻微的崩裂声，几道新的猩红纹路则是又凭空多出了几道，缓缓地爬上了他的肩膀。
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怪物，那颗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心藏在这一刻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夏亚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种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事情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在夏亚因为圣痕持续发光而再次疼痛得有些嗷了一声之后。
他再也坚持不住了，那股剧痛让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夏亚大口喘着气，接着缓缓地将魔力收回，让那些狰狞的圣痕缓缓地收回了体内。
猩红色的光芒散去，他的皮肤又恢复了原本的苍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夏亚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接着抬起头，看着夏娜，开口说道：“夏娜，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这玩意……美狄亚刻的这玩意，怎么它自己还会长？”
夏亚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这简直就像是一种寄生在他体内的邪恶生命，在不断地吞噬着他的肉体，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在生长。
看着夏亚那副有些崩溃的模样，夏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的心此时此刻已经痛到麻木了，她看着夏亚，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要走向毁灭的悲剧。
而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接着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那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他的神情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夏亚随手抓起地上的破烂衣服，披在身上，开口说道：“算了，在这里纠结也没用。”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再亲口问一次美狄亚那个疯女人，她到底在我身上干了什么。”
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接着无所谓的样子，就这么说着，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种极其不正常的豁达与淡漠，反而让站在一旁的夏娜感到了更加深刻的恐惧。
而此时此刻的夏娜则是接着看着夏亚，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她死死地盯着夏亚那双清澈却无神的黑眸，接着开口说道：“夏亚，你好好看着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夏娜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严肃与冰冷，那是属于原初魔女的威严。
“你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吗？”夏娜指着他的胸口，“不仅仅是魔力圣痕的事情。”
“你的身体……你身体的感知，还有你对痛苦的阈值，真的没有感觉越来越痛吗？或者……越来越麻木吗？”
听到夏娜这句直击灵魂的质问，此时此刻的夏亚则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看着夏娜那严肃的神情，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越来越痛？”夏亚低下头，认真地感知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最后却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夏娜。”夏亚十分坦然地开口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从美狄亚刻完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每次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其实都是一样的痛啊，并没有越来越痛的感觉。”夏亚十分笃定地说着。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夏亚则是耸了耸肩，试图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就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夏娜在担心什么一样，接着疑惑地看着夏娜，接着开口说道：“真的没事，都习惯了，你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的夏娜则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悲伤与恐惧都吐出来一般。
她知道，夏亚并没有撒谎。
但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撒谎，才让这个事实显得更加的毛骨悚然。
他并不是不痛，而是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地狱般的痛苦。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精神状态。
此时此刻的夏娜则是双手紧紧地握着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夏娜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夏亚，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夏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看着他，眼神深处藏着无尽的悲哀。
“请你务必看着我的眼睛，好好回答我，好吗？”
这片死寂的地下室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了夏娜那清脆却颤抖的声音在回荡。
“你……你现在，真的确定你自己……还算是一个‘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