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人定胜天（2/2）

时间已近子时，晚宴早已散尽，只剩封子期三人依旧坐在院内的石桌旁。他知道今日一番言论应该已经在永安巷传开，但百姓却不敢孤注一掷。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只需睡上一晚，这些人大部分会回归逆来顺受的想法，这便是习惯被奴役的底层思维。

他不指望这些百姓能起到多大作用，更不是蛊惑他们造反。他要的，是加快黎国内部矛盾激化的过程。而今晚所做的一切，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第二日清早，封子期开始命人收拾行囊，没有一丝刻意隐瞒。巷口的守卫当然也听到了巷内的动静，赶紧派人向上汇报。

封锁月余的永安巷终于有了动静，百姓们纷纷走上街道，而在人群中间是一个百人的车队。巷外，东方城原来早已解禁，一些早出的百姓纷纷驻足，对着巷子口指指点点，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山水有相逢，各位父老后会有期！”

“先生大恩此生难忘，我等拜别先生！”

无数的百姓从巷内涌出，跪满了街道两侧。他们不会说感谢的话，只能选择这种最直观的表达。封子期表面淡定，但内心却极为触动。再看医疗队的那些年轻人，此时已经纷纷抹起了眼泪。原来这便是济世救人，这便是解救苍生的成就感。

“封少公且慢！”

车队还未出发，迎面的街道上却又来了一队人马，少说有四五百人。猴子和沙特摸向背上的烧火棍，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待队伍走近，为首的马车上才跳下一人，四五十岁的模样，体型略显富态。封子期没有率先开口，同样跳下了马车。

“本官礼部尚书秦文礼，久仰少公大名。我朝陛下为感谢封少公大恩，今晚在皇宫设宴，还望封少公赏脸。”

封子期上前两步，嘴角已经噙起一番笑意：“若我不去，秦大人是准备强留了？”

秦文礼老脸一僵，他接到的确实是这样的命令。但街上百姓这么多，他又怎能实话实说？

“少公真会说笑，本官……”

“替我谢谢你们陛下的好意！既然秦大人不是强留，那便让路吧！”

“少公这就让本官难做了，我接到的是陛下的口谕，如果陛下怪罪……”

“那是你的陛下，不是我的！要么让路，要么动手，秦大人自己选。”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话都不让人说完，你礼貌么你？既如此，也没装下去的必要了。

“封少公如此不赏脸，置我朝皇威于何地？这不是私人宴请，而是涉及两国邦交。”

“赏脸？你也配？还是东方昭宇配？”

“你，你，竟敢直呼陛下尊讳？”

“你是聋还是傻，我说了那是你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