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顾总卑微认输，沈教授接我回家（1/2）
休息室的门被沈知意带上，发出一声响。
走廊里没什么人，壁灯的光打在地毯上，留下一道道光斑。
林晚跟在沈知意身后刚走出几步，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发闷，透着慌乱。
“小晚。”
顾清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清寒站在走廊中央，黑色西装领口敞开，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她，右眼角下的泪痣在壁灯下很清晰，整个人有些憔悴。
眼底有阴影，头发也没有平时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角。
林晚看着她，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裙摆。
顾清寒快步走过来，在距离林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半天才挤出声音。
“你真的要走？”
声音很干。
林晚点点头。
“嗯。”
顾清寒手指在身侧攥紧，看看林晚，又看看旁边的沈知意，眼镜后的目光闪烁。
“小晚，你听我说。”
顾清寒往前走了半步。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够好。我总是擅自给你安排，不问你的想法，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顾清寒停顿片刻。
“我以为只要给你好资源和舞台，你就会开心。但我错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顾清寒。
这是她第一次见顾清寒这副样子。
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霸总，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盛世集团总裁，只是个眼神里写满慌乱和卑微的人。
“我可以改。”
顾清寒的声音更低了。
“你说我掌控欲太强，我可以改。你说我不尊重你的意见，我可以改。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跟谁合作，我都不会再干涉。”
她停顿片刻，眼睛有些红。
“想要自由我给你。想要空间我也给你。只要你回来。”
林晚喉咙发紧。
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清寒看着她的表情，往前又走了半步。
“小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你。我只是怕失去你。”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怕你离开盛世，离开我，就会遇到危险。这个圈子太乱，太多人盯着你，我只是想保护你。”
林晚低下头，知道顾清寒说的都是真的。
过去那些日子，顾清寒确实为她挡了很多麻烦。那些她不知道的黑料，那些莫名其妙的攻击，那些突如其来的危机，全是顾清寒在背后替她处理。
可是……
“清寒。”
林晚抬起头，看着顾清寒的眼睛。
“你说要保护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保护的方式，会让我喘不过气？”
顾清寒愣住。
“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你的决定。”
林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你说要我接什么代言，我就接。你说要我参加什么活动，我就去。你说要我跟谁合作，我就合作。”
她停了下，提着气。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想要。”
顾清寒的脸失了血色。
“你一直在替我做选择。”
林晚看着她。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走廊里安静下来。
壁灯的光晃动，在墙上留下影子。
顾清寒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拳头攥的很紧。
盯着林晚看了很久，她眼镜后的目光从慌乱变成挣扎，又从挣扎变成无力。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你告诉我，我给你。”
林晚摇摇头。
“清寒，你不明白。”
她抬起眼睛，看着顾清寒。
“我想要的，不是你给我什么。我想要的，是我自己决定要什么。”
顾清寒身体晃动，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手撑着墙面低头。
走廊里只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清寒抬起头，眼睛红了。
“所以，你选了她？”
顾清寒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一直站在旁边，手插在旗袍的侧兜里，姿态从容。
没有插话，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
顾清寒盯着沈知意，眼神透着不甘和挣扎。
“她能给你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资源？平台？保护？她一个大学教授，能给你什么？”
沈知意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
“顾总说的对，这些我确实给不了。”
她顿了顿。
“但我能给小晚选择的权利。”
顾清寒的手指在墙面上用力。
“什么意思？”
“小晚想做什么，我不会拦着。”
沈知意看着她。
“她想接什么工作，我不会替她决定。她想去哪里，我不会提前安排好路线。”
她停了下。
“我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顾清寒盯着沈知意，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转过头，看向林晚。
“小晚，你觉得，她这样就够了？”
林晚点点头。
“够了。”
她回答的干脆。
“这就是我想要的。”
顾清寒闭上眼睛。
靠在墙上肩膀轻颤，手指在墙面上一点点收紧，指甲抠进墙纸纹理里。
走廊里安静的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很久之后顾清寒睁开眼睛，推了推眼镜，把碎发理到耳后，慢慢直起身子。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那股疲惫却根本藏不住。
顾清寒看着林晚，勉强挤出个苦涩的笑。
“我输了。”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过身，给林晚让出路。
“走吧。”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顾清寒，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走到顾清寒面前，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清寒，谢谢你。”
林晚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谢谢你帮我处理那么多麻烦，谢谢你给我那么好的资源和平台。”
直起身子看着顾清寒的眼睛。
“但我现在过的很好。真的很好。我不想改变。”
顾清寒看着她，眼底泛着水光。
张了张嘴，只是点点头。
“好。”
她的声音很轻。
“你过的好就行。”
林晚又鞠了一躬，转身走到沈知意身边。
沈知意伸出手，林晚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几步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寒还靠在墙边，背对着走廊灯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她没有动，僵在原地。
林晚收回视线，跟着沈知意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往下跳。
林晚靠在电梯壁上，深深的呼出气。
沈知意侧过头，声音温和。
“累了？”
“嗯。”
林晚点点头。
“有点。”
“那回家好好休息。”
沈知意握着她的手，体温温热。
“今天辛苦了。”
林晚看着沈知意，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知意姐。”
“嗯？”
“谢谢你。”
沈知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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