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乡村小伙爱舞狮13(1/2)
“季凛!”他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季凛张开手臂,像无数次训练结束、像广州夺冠那天一样,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季凛的怀抱宽阔,温暖,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独属于他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梁望年被这熟悉的温度和力道包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几乎是贪婪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回抱住季凛,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肩窝,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一个多月空落落的心,好像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抱了很久,久到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季凛先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双手却还握着梁望年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眉头微微蹙起:“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梁望年摇摇头,想笑,嘴角却有些发僵。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季凛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困惑、不解和一点点恼火的神情。
他盯着梁望年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像是要直接看到他心底去。
“望年,”季凛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为什么没报A大?”
该来的总会来。
梁望年心里那点重逢的喜悦,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
他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地上被风吹动的落叶,喉咙发紧。
“分数……不够。”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
“放屁。”季凛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点火气,“你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模拟考你分数比我高!你填志愿前我问过你,你说没问题。梁望年,你看着我,跟我说实话。”
梁望年被迫转回头,迎上季凛的目光。那目光太亮了,太烫了,烫得他几乎要无所遁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可看着季凛那双写满了信任和等待的眼睛,那些编好的谎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校门口喧嚣的人声车声仿佛都退得很远,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半晌,梁望年垂下眼睛,低声说:“不想给叔叔阿姨添太多压力。你上学花销大,家里……不容易。”
季凛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他抓着梁望年肩膀的手松了松,脸上的怒气慢慢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傻子。”最后,他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奈和心疼。
两人都没再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吃饭了吗?”季凛先打破沉默,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晦暗。
梁望年摇摇头。
“走,带你吃点好的。”季凛揽过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他往校外走。
他们没去什么大饭店,就在学校后街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炒店。
店面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这个点人还不多。
等菜的间隙,两人对坐着,一时无言。桌上的劣质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彼此的面容。
“A大……怎么样?”梁望年先开口,问得有些艰涩。
“挺好。课多,活动也多,就是……”季凛顿了顿,看着他,“就是一个人,有点没劲。宿舍那几个哥们儿人都还行,但总归不是……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颗小石子,投入梁望年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
季凛不停地给梁望年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这个补”、“你看你瘦的”。
他们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聊。季凛说A大的趣闻,说新认识的教授,说参加的学生社团。
梁望年说自己的课程,说周末回堂口训练,说何勇又接了个大活。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凉意更浓。
季凛看了眼手表:“你们学校门禁几点?”
“十点半。”
“那还早。”季凛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塞给梁望年,“给,省城买的。花生酥,还有这个,说是他们那边的糕点,你尝尝。”
梁望年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涨满了酸涩的暖意。
“我在这边开了个房间,”季凛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着“住宿”灯箱的小旅馆,“便宜,将就一晚。明天下午的车回去。你……晚上要不别回宿舍了?跟我挤挤,好好说说话。”
梁望年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
“嗯。”他点了点头。
小旅馆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旧写字台,一台雪花点很重的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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