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决战(2/2)
谷口的火铳也响了。
那些停在谷口外的后军,不知何时已经列好了阵势。
火铳手三排轮射,铳声连绵不绝,铅弹像暴雨一样射向谷中。
谷中的北漠人无处可躲,被压在狭窄的山谷里,像靶子一样任人射击。
与此同时,谷内的前锋和中军也动了。
他们不是往外冲,而是往两边散开。
刀盾手举起盾牌挡住山上射来的箭矢,火铳手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口,对着山脊上的北漠人还击。
三面夹击。
北漠人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拓跋烈站在山顶,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完了。全完了。
“将军!快撤吧!”
一个亲兵冲上来,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拓跋烈一把推开他,拔出弯刀。
“不准撤!谁撤杀谁!”
他嘶声大喊,可没有人听他的。
北漠人的阵型已经彻底乱了,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
“将军!”
又一个将领冲上来,满脸是血,“周朝人从北边包抄过来了!再不撤,连退路都没了!”
拓跋烈闭上眼睛。
“撤。”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号角声响起,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
北漠人从山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北跑,兵器扔了一地,旗帜扔了一地,尸体也扔了一地。
曾秦没有追。
他骑在马上,站在谷口,望着北漠人溃逃的方向,面色平静。
“王爷,不追吗?”石头问。
“不急。”
曾秦淡淡道,“让他们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王庭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狼居胥山一战,北漠损失惨重。
拓跋烈的数万伏兵被杀伤过半,剩下的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拓跋烈带着残兵败将逃回王庭,见到布日固德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草地上,浑身发抖。
“大王,臣……臣败了。”
布日固德看着他,脸色铁青。他的嘴唇哆嗦着,想骂,却骂不出来。骂有什么用?骂能骂退曾秦?骂能挽回败局?
“败了就败了。”
布日固德转过身,走回帐中,“传令下去,王庭北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大王!”
拓跋烈抬起头,满脸是泪,“不能退啊!退了,草原就不是咱们的了!”
“不退又能怎样?”
布日固德转过身,看着他,“你有本事挡住曾秦?你有本事打败他?”
拓跋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
他试过了,两次,都败了,还搭上了一只手。
布日固德没有再看他,大步走进帐中。
十月二十五,斡难河畔,北漠王庭。
曾秦勒住马,望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帐篷。
王庭还在,可已经空了。
布日固德跑了,带着他的妃子、子女、金银财宝,往北跑了。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都烧了。
帐篷还在燃烧,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羊毛烧焦的臭味,混着河水的腥气,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王爷,”石头策马过来,“斥候来报,布日固德往北逃了,带了大约五千人,全是骑兵。金银财宝装了上百车,跑得不快。”
曾秦看着那片燃烧的王庭,沉默了片刻。
“追。追到天边,也要把他抓回来。”
“是。”
大军渡过斡难河,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