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自在（1/2）

融种之后第七日，微光城的居民开始动了。

不是醒的动，不是凝的动，不是长的动。是一种更深的动——像是活在动。他们从各自的角落里走出来，从各自的蜷缩中站起来，从各自的等中开始做。

第一个动的是那个在松树下摸到断剑的年轻剑修。他从松树下走出来，手握着他自己凝出来的断剑。他走到围墙边，站在念飞身旁。他看着念飞的光剑。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对念飞说：

“我……想学。”

念飞看着他。它没有说话。它只是将光剑横在身前，将银白纹路亮给他看。然后它斩出一剑。剑意极直，极清，极短。它斩完之后，将光剑递给他。他接过光剑。他握着剑柄。他的手在颤。但他站住了。他斩出了第一剑。剑意极歪，极散，极短。他斩完之后，念飞没有说什么。它只是将光剑收回，又斩出一剑。他看着。他斩出第二剑。比第一剑直了一分。他斩出第三剑。比第二剑清了一分。他斩出第四剑。他在斩。他在学。他在。

第二个动的是那个在丹房门口重复一首歌的女子。她从丹房门口走出来，手握着她那首歌的调。她走到苏芷晴身旁。她看着那片淡蓝色小花。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蹲下身，将手伸向地面。她的敏从掌心渗出，沿着地的缝向深处走。她走到地中沉着的记忆碎片旁，以敏将它们捞起。她捞得很慢，很费力。但她在捞。她捞完第一片，将碎片放在掌心，以敏将碎片中的余缓缓梳开。她梳完之后，将碎片种入地中。她在地上挖一个极小的坑，将碎片放入坑中，以地将坑填回。她种下第一片碎片时，地在碎片落入的点上微微亮了一分。极短，极淡，极柔。她种下第二片。第三片。她在种。她在开。她在。

苏芷晴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种花。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说：

“你种的，是歌。”

那女子抬起头，看着苏芷晴。她的目光很清，很静。

她说：“我记得歌。我种它。它开。”

苏芷晴点头。

她说：“它开。”

第三个动的是那个在药圃旁等了很久的老人。他从药圃旁走出来，手握着他自己凝出来的断剑。他走到念飞面前。

他说：“我……想……守。”

念飞看着他。它看了很久。然后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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