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解放（2/2）

“知道就好。”那声音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自在道，不灭。”

光点消散了。

陆明渊看着它融进洪流里，分不清哪一颗是它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光点洪流中收回来，扫了一圈周围——八名居民中有六个还站着，两个负伤的靠坐在虚空中，意识体虽然虚了些但还凝着。念飞的剑还别在他腰上，剑身上的银白纹路安静地亮着。

“墨阵子。”他传讯。

“……在。”墨阵子的声音终于恢复了点生气，虽然还是沙哑得厉害，“阵网碎了，巨手散了，我这边暂时用不着再撑着什么了。我歇会儿。”

“歇吧。”

陆明渊转过身，看向那团正在坍塌的球体。核心被捅穿之后，球体从中心向外层层垮塌，每一层壳在垮掉的时候都会释放出大批被囚禁的意识残片，这些东西涌出来的势头比第一波更猛，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翻滚的光浪。

球体正在缩小——每垮一层它就缩一圈，核心坍塌引起的连锁反应正在把它从“胃”变成一个空壳。但垮塌的过程不太稳，有些区域垮得快，有些区域垮得慢，像一面被拆了一半的墙，剩下的部分随时可能整块倒下来砸到这边。

“所有人，往通道方向撤。”陆明渊转过身，把念飞的剑别好，两手抓起地上两个负伤的居民，一边一个扛上肩，“快。”

六名能走的居民不用他多说，已经互相搀扶着往通道方向跑了。陆明渊扛着两个人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球体的状态。球体已经缩了将近一半，坍塌带起的冲击波从后面追上来，推得他踉跄了两步。他稳住身形，继续跑。

通道口就在前面，六名居民已经钻进去了，正扒着通道口朝他拼命招手。陆明渊咬牙冲刺，最后几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进通道里。他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球体残壳彻底崩了，冲击波灌进通道里把他往前推了好几丈，差点撞上前面的居民。

通道里一阵东倒西歪，等所有人都稳住身形之后，外面已经安静了。

陆明渊从通道口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那片原本悬浮着巨大球体的虚空现在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暗灰色的残渣还在缓缓飘落，像雪崩过后的余烬。金色光点已经散尽了，大部分都消散了，有一些飞远了，不知道飘去了无色界的什么地方。

但虚空比之前亮了一点。

无色界本就是一片灰白虚无，没有光也没有暗，但此刻在那片核心区域里，灰白的底色上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暖调，像极了微光城城头那种暗金色光晕。

“集合体完了。”墨阵子的声音从传讯里传来，带着一种不太敢相信的、轻飘飘的语气，“我这边阵盘上显示的——它整体结构全散了，剩下那些残余碎片也构不成威胁了。”

陆明渊靠着通道壁坐下来，把扛着的两个居民放平。

“我们赢了？”一个居民小声问。

陆明渊看了看他。那个居民一脸茫然，像是不太确定“赢了”这两个字在无色界意味着什么。

“赢了。”陆明渊说，“收拾收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