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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怀正义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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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六花家门口停下,按了门铃。应答器里传来的不是六花母亲的声音,而是一段提前录好的语音留言:「本日、菱川は夕方から终日外出しております。ご用の方はお电话ください。——菱川家自动応答」

(今天,菱川从傍晚起全天外出。有事请来电。——菱川家自动应答)

玛娜听完那段录音,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她抬起头,转向真琴:“——四叶塔の地下に、行ったことある?”

(——四叶塔的地下,去过吗?)

真琴皱眉:“——四叶塔の地下?あそこは一般立ち入り禁止区域だぞ。”

(——四叶塔的地下?那里是禁止进入的区域啊。)

“——知ってる。”玛娜说,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已经做了决定的平静,“でも、六花と夜が行ったとしたら——あそこしかない。”

(——我知道。但是,如果六花和夜去了什么地方的话——只有那里了。)

晚上八点十七分,四叶塔西侧员工通道的应急门被一把老式挂锁锁着。真琴看着那把锁,正准备用木刀鞘硬撬,玛娜伸手拦住了她。

“……待って。”(……等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锁孔附近——锁孔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出的划痕。不是工具撬的痕迹,是指甲。很短的指甲,用力按压金属表面时留下的半月形白痕。

玛娜盯着那道白痕看了两秒,然后收起手机,伸手握住那把挂锁。她没有用力拽,只是把锁握在手心里,像握住一个人的手那样,安静地握着。

过了大约十秒——挂锁的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锁开了。

爱良倒吸了一口气:“……まなちゃん、それ、どうやったの?”

(……玛娜,你是怎么做到的?)

玛娜取下挂锁,把铁链从门环上解开。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比平时轻一些:“——わからない。ただ、‘开けてほしい’って思ったら、开いた。”

(——我不知道。只是想着“请打开吧”,它就开了。)

她没有回头看伙伴们的表情。她推开那扇应急门,门后的通道漆黑一片,应急灯在走廊深处发出昏黄的、像蒙了一层雾的光。她第一个踏了进去。

在她身后,真琴握紧了木刀鞘,爱良深吸了一口气,亚久里沉默地跟了上来。四道影子被应急灯的光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墙壁上,像四条正在汇入同一条河流的支流。

她们在地下二层的中继站里找到了六花的发绳。

一根深蓝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小珍珠的发绳,卡在编号C的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玛娜蹲下身,把那根发绳抽出来,握在手心里。发绳上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不是现在的,是几个小时前的,已经凉了大半,但还没完全冷透。

“……ここにいた。”(……她来过这里。)玛娜低声说。

她推开C号门,沿着那条十五米长的通道走到尽头,看到了那根被切断电源的圆柱形金属结构,以及西北角墙壁上那道敞开的、通往更深处的暗门。螺旋阶梯的入口像一个张开的喉咙,从下方涌上一股干燥的、混合着旧书页和石灰的气味。

玛娜站在螺旋阶梯的入口前,没有立刻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爱良的手电筒光束在通道里晃动,真琴站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亚久里在最后方,一只手扶着墙壁,指尖微微泛白。

“……下りる前に、一つだけ言わせて。”(——在下去之前,让我先说一句。)

玛娜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很沉。她握紧手里那根深蓝色的发绳,继续说:“——六花と夜が、私たちに内绪でここに来たのは、きっと——私たちを守ろうとしたからだ。特に六花は、いつもそうだ。自分で抱え込んで、最後に‘大丈夫’って笑う。”

(——六花和夜瞒着我们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们。尤其是六花,她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扛下来,最后笑着说“没事”。)

她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螺旋阶梯下方的黑暗里:“——でも、今回は‘大丈夫’で终わらせない。私たちが迎えに行く。それだけだ。”

(——但是,这次不会以“没事”收场。我们去接她们。仅此而已。)

她第一个踏上了螺旋阶梯。金属踏板在她的体重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这座地下结构在回应她的决心。紧接着是第二声——真琴跟了上来。第三声——爱良。第四声——亚久里。

四道脚步声,在螺旋阶梯上依次响起,向地下更深处延伸。

而在她们下方三十米处的穹顶空间里,六花正攥着那支精密螺丝刀,站在圆形平台的边缘,看着夜的身影被暗红晶体表面涌出的黑雾一点一点缠绕。她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一声名字。

穹顶的星图在疯狂旋转,星座的连线在一根一根地断裂。每一次断裂,空间里就回荡起一声极轻的、像玻璃碎裂的声响——不是从外部传来的,是从那枚暗红晶体的内部传出的。

而在四叶塔的地表以上,大贝市的夜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气象台那台被修改过数据的传感器,在晚上九点十一分整,又一次记录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读数:

降水量:-0.7。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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