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康复囚徒与数据蛛网（2/2）

他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准备送上实验台的标本。

三十分钟后，对面的墙壁整个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了后面的景象——并非他想象的训练场，而是另一个同样纯白、但稍微小一些的房间。房间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类似全息投影台的装置。

“请进入一号训练室。第一阶段康复训练：神经反应与手眼协调测试。”电子音指示道。

林凡走了进去。身后的墙壁再次落下，将他封闭在这个新的空间。

房间中央的装置亮起，投射出复杂而快速移动的光点序列。

“请用目光锁定并追踪指定光点。测试开始。”

林凡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康复训练。这是菲奥娜博士新一轮的、更加隐蔽的试探。她在收集他处于“正常”、“恢复”状态下的基础数据，建立更精确的模型，以便未来能更敏锐地捕捉到他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他必须表演。

表演出一个重伤初愈的、只有E级水平的、反应速度尚可但绝不出彩的普通队员。

他按照指示开始追踪光点，故意让自己的目光移动稍显迟滞，偶尔“吃力”地跟上快速移动的目标，甚至允许出现几次合理的“失误”。

数据无声地记录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被安排了数种类似的“测试”：细微力量控制（操作微型机械臂进行精密夹取）、动态视力捕捉（识别高速闪过的图案）、甚至还有简单的记忆碎片重组（显然是梦境回廊测试的温和延续）。

每一项测试，林凡都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表现，始终将数据输出维持在一个“优秀E级队员、略有潜力”的范围内，既不显得过于废柴引起放弃，也绝不暴露任何超常之处。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在无数高清摄像头的监控下，演绎着一个“正常”的自己。精神上的疲惫，甚至远超之前与幽影猎手的战斗。

终于，所有测试结束。

电子音再次响起：“第一阶段康复训练完成。数据已记录。你的恢复情况良好。返回休息室，等待下一步指示。”

墙壁滑开，他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纯白房间。

机械臂再次送来营养剂和水。

林凡默默地接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啜饮。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菲奥娜博士就像最有耐心的蜘蛛，正在一丝不苟地编织着数据的蛛网，等待着他任何一次微小的失误。

而他，必须在这张越来越密的蛛网中，继续跳着这支危险至极的舞蹈。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体内，开始争分夺秒地、极其缓慢而隐蔽地，利用《星璇凝核法》吸收着空间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宇宙能量。

哪怕只能恢复一丝，也是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

囚徒的康复，本就是一场无声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