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三封军令(1/2)
清风军离开废弃马店的第二日,松陵县衙连续收到了三封军令。
第一封来自河西,要求县里征调三百民夫和所有能过桥的粮车,赶往石桥渡协助骁勇军封锁西岸。
县令不敢耽搁,当日上午便让各乡里正交人交车。衙役敲着锣走遍县城,连给商号运盐的骡车也被拦了下来。
民夫刚走出城门,第二封军令便到了。
这次要求松陵县立即停止向河西运粮,所有县兵转向北面的盐路。清风军已经渡回东岸,还攻下粮台、劫走粮车,可能沿河向北进入松陵境内。
县令只能派快马去追上午出发的队伍。民夫和粮车走得慢,追是追上了,走在更前面的五十名县兵却已经过桥,只能等下游渡船把人接回来。
第三封军令在当天傍晚送进县衙。
杨广命各县不得再凭一封口信擅自调动整营兵马。县兵退守州道、桥梁和粮仓,民夫不再集中征发,所有清风军行踪必须由两路斥候互相核实。
县令拿着三封盖有不同军印的文书,在后堂坐了很久。
粮车还堵在北门外,县兵一半在河西,一半正在往盐路赶。各乡交来的民夫已经误了一日农活,县衙却连他们究竟该往哪里走都说不清楚。
主簿小声问道:大人,第三封军令要不要立刻追送?
当然要送。县令把三封军令按先后叠好,再派两匹马,一匹往石桥渡,一匹往盐路。告诉带队的人,前两封都不算了,原地等候新令。
主簿又问:那些民夫怎么办?
县令看了一眼院中等着盖印的里正。先让他们回家。别明日再来一封军令,又让本官派人去村里抓第二遍。
类似的事情不只发生在松陵县。
河西几处山口的县兵开始撤向大路,原本送往西岸的草料被拦在桥头。河东粮站接到合并命令,要把分散的粮食重新装车,送进有步军驻守的大仓。
骁勇军轻骑从青沙口南返,正好遇上奉旧令北上的地方步军。有人要过桥,有人要守桥,还有人奉命清空桥面,负责传令的军官只能一队队核对文书。
铁浮屠没有跟着轻骑来回跑,却也停在州道上等了半日。重甲已经从车上卸下一部分,重新装车要时间,不装车又无法长途赶路。后面的草料车只能绕到路旁,给其他步军让出通道。
清风军没有看见这些场面。
他们只知道身后的骑兵忽然少了,前面的县城却比以前更难靠近。
队伍沿河东走了接连数日。起初还能借盐路赶车,进入松陵县以后,几处大路口都出现了官军木卡。陆青山只能带人绕进河滩与丘陵之间,让熟悉地形的车夫分段领路。
跨过州界以后,路旁告示上的印章变了,连百姓说话的口音也与柳河镇周边不同。钱老抠买一斗豆子,要反复问两遍才听明白价钱。
队伍里的鞋又坏了一批。废弃马店得到的草鞋很快分完,后面的人只能用旧衣裁成布条,把裂开的鞋底重新绑在脚上。
缴获的粮车解决了伤员和粮食运输,车队却也变得更长。前队已经绕过一处山梁,后面的车辆还在河滩上慢慢推行,望哨传一次消息要骑马跑上几个来回。
获救的征夫陆续作出选择。
离家近的领过干粮便从村路离开,有些人走出十几里后又折回来,身边还带着兄弟、邻居和藏在山中的同乡。离家太远的人大多暂时随队,其中不少在官府粮台干过搬运、修路和赶车的活。
王川把原有名册拆成三本。能使用弓枪、做过辅兵或猎户的单独登记;会赶车、修路、做木活的另记一本;家眷、老人和暂时随行的人则由钱老抠按粮食与住处分册。
一名刚被选进训练队的征夫拿着木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发刀?粮台不是缴了不少兵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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