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一个眼神（1/2）

欢呼声如同野火般蔓延。

士兵们扔掉了武器，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圣骑士们单膝跪地，将剑插在身前，低头祈祷。

法师们瘫坐在地，魔力透支的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吉赛尔从空中缓缓落下，她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迹，但她还站着。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刚刚引导了“奇点”法术的手，在微微颤抖。

施展那个级别的法术，即使是她，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至少五年内，她无法再使用任何高位阶魔法。

但她成功了。

凛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

菲尼克斯想扶她，她轻轻摇头，自己走到了坑边。

她“看”着坑底的吞噬者，脸色比吉赛尔还要苍白，握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审判之瞳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结束了。”她轻声说。

午后的光芒洒在坑底那具庞大的尸体上，在灰黑色的甲壳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人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遗体。

胜利的欢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幸存者低低的哭泣，是寻找战友的呼喊，是疲惫的喘息。

人群在忙碌，其他人在商量如何处理尸体。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站在坑边最近的阿尔杰。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

声音来自地下，来自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是什么东西在吸吮，缓慢、有力、贪婪。

阿尔杰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坑边的焦土正在变色。

原本灰黑色的、被魔法余波烤成琉璃质的地面，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变成惨白，然后是灰白，最后是粉末。

“退后！”他大吼。

但已经晚了。

站在坑边的一名圣骑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是被抽空了。

地下的泥土、岩石、水分、生命力，一切的一切，都在某个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轻轻一碰就碎成齑粉。

那名圣骑士惊叫着下落，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干瘪。

皮肤起皱，肌肉萎缩，头发变白，不到两秒的时间，他像是走完了百年的人生，从一个壮年战士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在触底的瞬间化作灰烬。

“全部撤退！撤退！”帕特里克的声音响彻战场。

但“撤退”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奢望。

吸力不是从吞噬者的尸体发出的。

是那条已经破碎了一半的尾巴，不知何时尾尖深深扎入地面，像一根巨大的吸管，插进大地的血管里。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次恐怖的吸吮。

地面在萎缩。

树木在几秒内枯死、腐朽、化为粉末。

建筑的废墟无声地坍塌，石料变成沙砾，沙砾变成尘土，尘土被风一吹，什么也不剩。

几个帝国军的伤兵躺在地上等待救治，他们甚至来不及尖叫。

身体就那样平躺着开始干瘪，像被抽真空的人形袋子，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骨骼，皮肤破裂后，里面掉出来的不是内脏，是灰。

在那种吸力面前，奔跑是徒劳的。

不是跑得不够快，而是你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在你发力的瞬间变成粉末。

你无法借力，无法加速，甚至无法站稳。

“腾空！全部腾空！”卡洛斯在后方指挥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会风系魔法的带上不会的！没有飞行能力的立刻寻找支援！不要接触地面！重复，不要接触地面！”

法师们最先反应过来。

几十道风系法术同时释放，青白色的气流卷起烟尘，将一个个士兵拽离地面。

但没有能力腾空的人太多了。

重伤员被优先抢救，能飞的法师每人手上都拽着两三个人，勉强维持着漂浮。

但这需要消耗魔力，可他们的魔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全靠意志力硬撑。

一名帝国军士兵拼命跑向最近的法师，伸出手，指尖已经碰到了法师递过来的法杖。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脚下一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拽住，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倒去。

他抬头看着那个法师，眼睛里还带着活下去的渴望，嘴唇蠕动着想要喊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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