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将军令》（1/2）

施因施泰格：“你看他们的指挥，和我们有本质上的不同。我们根本上追求的是科学，依赖指挥棒打出的绝对拍子，严格遵守节拍器。如果一百人齐奏，错开零点一秒都是灾难。

而他们给我的感受是一种‘呼吸’。乐手们不看指挥棒秒针般的摆动，而是靠听彼此呼吸的‘起伏’。奏到激昂处集体‘抢’一点，收尾处集体‘撤’一点，这种弹性速度不是散漫，而是龙国人骨子里的‘留白’哲学。

我们的指挥是‘绝对立法者’，拥有最终解释权，乐手只负责执行。

他们的指挥更像‘引导者’。每位乐手都是独奏家，他们看指挥是‘借力’，更多时候靠耳朵去‘勾’身边人的音色。”

库珀：“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交响乐的力量靠‘体量叠加’，铜管齐奏、定音鼓猛砸，声音越响越有压迫感。

龙国民乐的力量靠‘穿透与反差’，几十把琵琶扫弦，加上几支唢呐‘破局’，声音高频锐利，能刺破空气。前者是‘排山倒海’，后者是‘刀光剑影’。”

施因施泰格点头道：“看看眼前这首《秦王破阵乐》的现场，这几百位民乐师如果硬套交响思维，必然是混乱的。正因他们遵循了‘横向呼吸’和‘特性释放’，那震天的声响里才保留了清晰的‘武韵’。那不是工厂流水线的整齐，而是千军万马各自策马奔腾，却在同一个沙场上汇成洪流的默契。”

库珀道：“不得不说，龙国民乐的具备了非同一般的美感。这种审美和我们的思维完全不同，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极致的美。而且，鱼舟的存在，让他们好像找到了正确的表现方向。

我只是担心！”

施因施泰格：“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地是市场，对吗？你还担心，他们不再迷信我们欧洲的音乐艺术了，对吗？”

库珀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仅仅是市场，而是音乐的纯粹性，以及审美的混乱。”

施因施泰格：“你觉得我们的音乐水平能超越十九世纪的那帮怪物吗？我觉得有不小的差距，我曾经用很多年，想过原因，那就是缺少碰撞。

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的交响乐团，如果只用一个国家的乐器，会是什么样的境况？

碰撞，才最终形成了我们现在的音乐体系，碰撞，把诞生了许多的音乐天才。碰撞，才让我们的音乐水平达到更高的高度，碰撞，才是进步的催化剂。

而我们的前辈并不惧怕碰撞，甚至渴望碰撞，而你，还有很多人却在害怕。你看看那个鱼舟，据说他只有二十五岁。他的思想高度，比你我高出太多了。我看了你发给我的视频，这个鱼舟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疯子。

他对我们欧洲的每一种乐器，以及作曲思维了如指掌，他对欧洲音乐的研究，简直深刻到让人可怕。而你也看到了，他对他们自己的音乐掌控，更是像呼吸一样，可以随意掌控和支配。

他在完善自我的同时，拼命地在学习其他东西，他会很强大，而且越来越强大。如果我们依旧固步自封，有一天，我们只能在台阶下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他，甚至那一天，我们可能需要跪着。

别忘记，他才二十五岁。

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但我觉得鱼舟可以给你。或者，你运气好的话，今天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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