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我不在乎（2/2）

奥托的脑袋在空中飞舞，但还是在说着。

“那你应该没了理由阻止我才对啊？把你所重要之人都叫到小镇，之后我再重置整个世界的时间。”

辛墨听完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我不在意那些人，但是我还是告诉你答案吧！琪亚娜喜欢，琪亚娜肯定不想看到那一幕，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你只是想要卡莲继续存在，不会在意她所爱之物，甚至可以亲手毁掉那些东西。”

辛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剖开了奥托五百年执念的表象。

他看着那颗在空中翻滚、甚至还在试图重新组织语言的脑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居高临下的悲悯。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信仰，可信仰的本质是成全，而不是剥夺，你为了让她活在一个没有崩坏、没有苦难的温室里，就要把这个世界连同她曾拼死守护的一切，都碾成齑粉，这不是爱，奥托，这是用她的名义，在满足你那无处安放的、自私的掌控欲。”

奥托的脑袋终于“砰”的一声砸在虚数王座的扶手上，化作一团金色的数据流。

但仅仅是一瞬，那团数据流便如同倒放的电影般迅速重组，奥托完好无损地坐回了原位。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阴郁。

“……掌控欲？多么刺耳的词汇。”奥托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无数金色的齿轮在他身后疯狂加速，“辛墨，你根本不懂，在这个被崩坏诅咒的世界里，善良是原罪，温柔是软弱，你知道的，卡莲的死，就是因为她太在乎那些‘无足轻重’的人，我不过是替她做出了选择——一个她永远无法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最正确的选择？”辛墨冷笑一声，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瞬间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果卡莲真的如你所说那般纯粹，她宁愿自己承受死亡的痛苦，也不会愿意踏过无数无辜者的尸骨去拥抱新生，你所谓的‘正确’，不过是建立在他人地狱之上的自我感动。”

“够了！”

奥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金色立方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虚数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咬合的齿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天命主教，此刻的他，是即将篡夺神之权柄的伪神，是准备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疯子。

“既然你如此笃定，那就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奥托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十二小时！只要十二小时，我就能接管‘神’的权能，重塑这个肮脏的世界！到那时，卡莲会在一个没有眼泪的清晨醒来，她可能不会感激我，也可能会恨我，我不在乎。”

“你其实很在乎。”

“而且你只会成为被虚数奴役的傀儡。”

辛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奥托面前，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奥托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回了王座上。

虚数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辛墨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在剧烈燃烧，连周围的虚空都因他情绪的失控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