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相遇代价（2/2）

奥托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暗红色的血渍溅落在卡莲逐渐透明的脸颊上。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依旧如同铁钳般环抱着她，仿佛只要自己不松手，这具虚幻的躯体就不会消散。

“奥托……”卡莲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她低头看了看贯穿两人胸膛的长枪，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伤与不解。

“为什么……不躲开呢？”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明明知道……我是假的。”

“因为……”奥托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他贪婪地凝视着那张脸，哪怕眼前的景象正在寸寸崩塌，“因为哪怕只有一秒……哪怕只是虚数之树投射的谎言……我也绝不允许，你再死在我面前。”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第二道、第三道漆黑的枪影如同附骨之疽，从虚数空间的死角接连贯穿而出。

它们无情地撕裂了奥托勉强维持的金色屏障，将他的四肢、躯干钉死在原地。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但奥托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再试图防御，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虚数内能疯狂压榨，化作最纯粹的守护意志，死死护住怀中正在消散的光影。

“第一次，我试图挥剑斩断幻象，却发现自己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奥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惨笑，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第二次，我以为只要挡在前面，就能改变结局……但我忘了，我现在的这具身体，连保护一片落叶都做不到。”

“你错了，奥托。”

辛墨冷酷的声音穿透了漫天枪影，在红色的沙海中回荡，不带一丝怜悯，“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五百年前那场悲剧的重演。你用执念编织牢笼，用牺牲自我感动，你紧紧抱住的，从来都不是卡莲，而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闭嘴！！”

奥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他的魂钢躯体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卡莲抱得更紧。

“卡莲……”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感受着那正在飞速流逝的虚假温度。

“没关系的，奥托。”卡莲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光晕，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你不需要再为我受苦了……放我走吧。”

“让我像是我们小时候漫步花园中的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吧。”

“不……”

奥托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辛墨的考验。

幻象？不，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越是想要保护，就越是被过去的梦魇所吞噬，只要他还执着于“复活”这个结果，那么他就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卡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杀死的世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代价。”

奥托低声呢喃着，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曾经充满偏执与疯狂的碧绿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