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只是在问问题（1/2）

绝走在街上。

此刻的街道已褪去了白日的繁华与喧嚣，商户们正忙着收摊。

木板碰撞声、货箱拖动声零落响起。

几点孤灯在渐浓的夜色中明灭。

零星几个修士正三两成群，步履匆匆地往西街方向赶。

腾龙郡城内的夜场，此刻才刚刚开始。

绝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身影。

藏在袖中的右手掌心，一点黑色火星时隐时现。

如同他心头翻涌的厌恶。

忽然，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绝眉头瞬间皱起！

右掌中黑火“熊”地燃起。

想也不想，反手便朝身后挥去！

“嘭！”

手腕被另一只手，稳稳扣住。

那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大。

却精准得匪夷所思，恰好锁住了他发力最关键的节点。

“怎么，”

一道苍老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认我这师父了？”

绝猛地转头。

越天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半步处。

只是。

那身影此刻却，虚幻得近乎透明。

在街灯下泛着极淡的、水波般的微光。

仿佛一道投射在空气中的幻影，风吹即散。

“老了，出来走走。”

越天一松开绝的手腕，那虚幻的身影缓缓向前踱了半步，与绝并肩而立。

他仰头望了望天色，语气闲适：

“随为师一起，四处走走？”

绝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身躯，瞳孔微缩。

（这是……魂魄？还是功法？）

（不……不对。）

（若是功法的话，必有灵力波动。）

（可他身上……什么气息都没有。）

（就像……真的是一道游魂。）

越天一似乎察觉到了绝的诧异，侧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他们看不见我的。”

绝浑身剧震！

（他们看不见……）

（这意味着，此刻街上往来之人，包括那些修士，眼中所见只有我一人独站街心。）

（而他就这样，诡异的站在我身边。）

越天一不再多言，背负双手，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那虚幻的衣摆甚至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真实得令人心悸。

绝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渐次空旷的街道上。

越天一的脚步很慢，仿佛真的只是在散步。

“修士结丹前，要先凝聚自己的‘意’。”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讲授一段最基础的经文。

绝心头一动：

“如何凝聚？”

“怎么说呢……”

越天一沉吟片刻，缓缓道：

“每个人的‘意’都不同。有人求长生，意便是‘生’；有人求权势，意便是‘掌’；有人求逍遥，意便是‘自在’。”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绝：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本心了。”

“看我自己？”

绝低声重复。

“对。”

越天一点头，虚幻的目光落在绝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

“金丹对于修行来说，是一道‘门’。”

“门？”

“对。但也仅仅是一道门而已。”

越天一收回目光，望向街道：

“一旦结丹，便标志着修士从‘求存’，真正踏入‘求道’。”

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求生……到求道？”

“而你凝聚的‘意’，也会在结丹之后，渐渐化作属于你自己的‘域’。”

越天一的声音很轻很随意，但却字字清晰：

“但你要记住——结丹，只是开始。”

绝沉默着，脑中念头飞转。

（意……域……求道……）

（我修行至今，所为皆是生存，为了活着。）

（这算是‘意’吗？）

（若是……又该归于哪一类？）

（不！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越天一的背影：

“到底该如何结丹？”

越天一没有直接回答。

他停下脚步，虚幻的身影在一盏孤灯下站定，仰头望着那摇曳的灯火。

“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书院的藏书阁看看。”

“或许……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那本就虚幻的身影。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薄、透明。

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晕开、消散。

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师父！”

“对了。”

越天一即将彻底消散的身影，忽然又清晰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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