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要死了吗（2/2）

（认识老大？！）

玉科霍然回头，看向绾绾。

绾绾站在三步之外，糖葫芦还举在手里，山楂上沾了点灰。

她的目光却不在玉科身上，也不在墙上那个焦黑的大洞上。

她盯着摔在地上的孟悦。

确切地说，盯着孟悦身上那件紫色宫装，盯着那片染血的衣襟。

盯着那股——从孟悦身上隐隐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甜腻脂粉香。

（就是这个味道。）

（昨天晚上，哥袖子上的，就是这个味道。）

绾绾的眼睛眯了起来。

孟悦跪在地上，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雷光消失的那一瞬，她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被人拽了回来。

浑身脱力，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

听见那个少女的问话，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手里举着糖葫芦，正静静的看着她。

（这少女是谁？）

（他哥……是谁？）

孟悦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头却只发出“嗬”的一声。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晕染、消失。

她只觉身体一空，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一段被抽去了骨头的绸缎，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昏厥过去。

绾绾愣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女子。

那张脸很美，尤其是对方胸前，很大。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切！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摇了摇头，蹲下身。

她凑近孟悦的衣领，鼻尖几乎贴到了那层紫色布料上。

那股甜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其中包含着一种……令她说不出的味道。

（对，就是这个香味。）

（昨天晚上，哥的衣服上就是这个味道。）

绾绾直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串糖葫芦的竹签，竹签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她转头看向玉科。

玉科还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结，右手保持着出招后的姿势，指尖残留的雷光正缓缓消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此人来历不明”

“不宜带回”

“老大知道了会不高兴，应该直接杀了挫骨扬灰”。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玉科哥哥。”

绾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可却有一丝不情愿。

“带她回去吧。”

她顿了顿，低头又看了一眼昏厥的孟悦，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片刻。

“我有事……想问她。”

玉科沉默了两息。

（老大的妹妹，要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别院。）

（老大不在。）

（监视者在看。）

（水牛在院子里。）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列出了七八条“不应该”，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好。”

玉科走上前，弯腰，将孟悦从地上捞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算不上粗鲁，像扛一袋随时可能散架的旧书。

孟悦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散落，露出半截苍白纤细的脖颈。

绾绾将糖葫芦塞进嘴里，咬了一颗，嚼了两下。

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孟悦那张脸。

（哥身上的香味。）

（从她身上来的。）

（那哥……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不对，哥不会做那种事。）

（那这个香味……为什么会在哥身上？）

她的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像小白睡过的褥子，到处都是毛线头。

她忽然想起，早上绝给她簪子时那双眼睛。

平静、温热，掌心覆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很快。马上。”）

（哥说马上要走了。）

（那这个女人的出现……）

绾绾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她咬掉最后一颗山楂，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竹篓里，拍了拍手，朝玉科追了上去。

“玉科哥哥，走快点。”

“她要是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玉科扛着孟悦，脚步加快了一分。

他偏头看了绾绾一眼。

小姑娘负手走在前面，裙摆一晃一晃的，步伐轻快，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玉科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攥着，攥着那枚，绝早上刚给她插上的银色发簪。

玉科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路。

（真是麻烦！）

别院方向，暮色渐沉。

院内的树在晚风里簌簌地摇着。

水牛趴在树下，忽然睁开眼，朝巷口方向嗅了嗅，鼻翼翕动了两下。

“哞——”

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投下一片沉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