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贪念（2/2）

最终，他将玉符收回掌中，五指合拢。

“咔嚓。”

玉符碎裂，化作一捧碎屑，从他指缝间洒落。

他看了眼床上的绝。

面具下，那张脸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哎！”

越天长长叹一声。

“罢了，且看他自己造化吧。”

他转过身，走向屋外。

步伐比方才沉重了许多。

门被推开，夜风灌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屋内，绝依旧躺在竹榻上，呼吸绵长。

但在他识海深处，一场无声的对峙刚刚拉开序幕。

识海之中。

一片灰白的混沌，无边无际，上下不分。

绝盘膝而坐。

他一身黑衣，面具遮脸。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对面，一道白色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与绝一模一样，只是通体泛着淡淡的白光。

没有面具遮脸，赫然与法相面容一模一样，头顶莲花冠。

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相对而坐。

“想好了吗？”

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不定能成呢？而且他刚刚已经起了心思。”

白色身影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识海之外。

仿佛能穿透混沌，看到竹榻上的越天一。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白色身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而且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绝沉默了一瞬。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只是他身上的灵力，真的很诱人。”

开口的是绝。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虽然老家伙寿元不多，但我能感觉——就算只吸收灵力，我们最少到元婴。就刚刚那么一点，就让我回味无穷。”

白色身影没有说话。

他看向绝，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行了。我自有安排！”

白色身影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你出去吧，办好你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是这座城里所有的金丹修士。”

绝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也有几分嘲弄。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滋补的资粮都不要。”

他说完这句话，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白光，融入灰白的混沌之中。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他忽然转头，看向白色身影。

“越天一……师父……可笑。”

“呵呵。”

笑声在识海中回荡。

然后，身影散尽。

识海中，只剩白色身影。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面容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对面，空空荡荡。

只有灰白的混沌，无声地翻涌。

片刻后，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识海深处，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呵呵，我的灵力，可不是这么好甩掉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