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京兆郡丞乐运抬棺死谏;徐州刺史王轨坐地待死(2/2)
当场赐下御膳,这件事才算作罢!
可是自古劝皮劝不了瓤,江山好改本性难移,狗还能改的了吃屎?宇文赟正经了没几天,又原形毕露。
乐运一看,你不长记性啊,于是揣着折子,又来了!
还没等他说话,宇文赟一指道:“给我摘了帽子,收回官印,哄将出去!太烦人了,影响朕的好心情!”
给一撸到底,罢免了所有官职。
宇文赟如此作为,有一个人早就预料到了,那就是徐州总管王轨,之前他曾摸着宇文邕的胡子告诉他:“你儿子宇文赟不行!难堪大任,换一个吧。”
这话早传到了宇文赟耳里,以前老爹在,他不敢怎样如今人家登基了,想起来就想宰了王轨。
而王轨那边,听闻朝中奸佞郑译把持朝政、宣帝昏乱滥杀,心理瞬间崩塌,自己昔日看他不行,果然没有奇迹出现,还真是不行。
自己在先帝面前曾经直言进谏、直指东宫弊病,如今新君即位,清算之日必到,大祸早晚临头!
王轨对着身边亲信,坦然长叹:“想我当年侍奉先帝,句句皆是为江山社稷谋划,一片赤心,毫无私念。如今朝局崩坏,小人当道,我的下场,早已一眼看透!”
然后,他开始着手安排后事。
众人都劝他趁早自保,徐州地势险要,接壤淮南、紧邻敌境,手握重兵,若想割据自保、脱身避祸,那是易如反掌!或者干脆投降南陈得了!
刚好,王轨之前生擒活捉了吴明彻,在江南名声大噪,估计投诚过去,陈蒨一定会多加厚待。
可王轨摇头摆手,神色凛然:
“人活一世,忠义二字,半分亏不得!我深受先帝宇文邕厚恩,岂能因新君猜忌、即将获罪,便背弃初心、苟且偷生?”
“我今日便守在此地,安坐待死!只求千载之后,世人晓得我王轨,从未负先帝、从未负大周!”
这一日,周宣帝闲来无事,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伤痕,叹道:“爹,这都是你给儿子留下的印记,我恨你!我那时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说罢,潸然泪下。
他转头慢悠悠问郑译:“朕脚上这一道道杖疤,当年是谁撺掇先帝打的?”
郑译当然明白他心中歹念,立刻回话:
“此事根源,全是王轨、宇文孝伯二人!”
紧接着,他又添油加醋,把当年王轨当着满朝文武、捋须直言“太子不堪大任”的旧账,全盘翻了出来。
宣帝听罢,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
当即传旨,命内史杜庆信奔赴徐州,就地斩杀王轨!
圣旨拟好,该元岩署印,可元岩傲骨铮铮,宁死不肯签字!
元岩也不是一般人,北魏皇室正脉,唐代大诗人元稹,的六世祖,一脉相传,就是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位。
御正中大夫颜之仪,看到这个诏令也肝胆俱碎,所谓帝王怎么可以公报私仇?
他抢先死谏,苦劝陛下不可滥杀功臣,宣帝半句不听。
这颜之仪也是个名人,颜真卿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