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因民之所利而利之（2/2）

那份《增设税务司和刑律司若干意见》是几日前从丹溪里快马送来的。

经前线刘备和徐庶转手后，被发回后方让众人学习讨论。

傅士仁和范玉都看过，但彼时两人一个忙于整军，一个埋头于济民篷的琐务，只是粗略翻阅了一遍，觉得条理清晰、措辞严谨，便归档存放了。

此刻被昭晔重新提起，结合方才那番关于丹溪里规矩的讨论;

那份意见书的字字句句忽然像被点燃了一般，在两人脑海中噼啪作响。

傅士仁的手停在半空中，保持着要端水碗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绢帛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范玉的反应更为明显。

他原本坐姿端正，此刻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顺着脊梁往上窜。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却发现背心处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又冷又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竟一时失声。

昭晔看着两人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重量：

“两位兄台，你们是不是觉得，陆长史这一手，玩得太大了？

你们不要忘记了，现在是乱世，正是立规矩的时候。

至于规矩的新旧，谁又会在意呢？有效果才是正理。”

傅士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文熠，你老实跟我说，你在丹溪里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陆长史要动这些？”

昭晔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

主公去丹溪里那段时间，我大兄昭阳几乎片刻不离地陪同。

除了主公身边的赵将军、糜先生、徐先生、崔先生，以及陆长史和他师父，别人都不知道那几天他们具体讨论了些什么。

而我知道的，都是主公和陆长史授意我大兄透露给我的。”

傅士仁听完昭晔这番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双手撑在案沿上，身体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昭晔：

“你是说，主公在丹溪里的那几天，就已经和陆长史敲定了这些大方向的变动？”

昭晔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大兄昭阳事后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主公与陆长史一见如故，彻夜长谈，所议之事，关乎未来之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