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再见，北宁！（2/2）

然后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强到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队友倒在自己面前。

他们会发现，这次没有杀死他，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让他将是这些人的梦魇！

他还会回来的！

窗外的探照灯光扫过他的脸，照亮了他眼底深处跳动的那一点暗金色的火焰。

远处，荒原的边缘，有风正在起。

.....

列车在荒野上飞驰。

王浩靠窗坐着，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荒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连绵的山脉。

大夏的国土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倒退，大片大片的光影掠过他的脸，像一个不肯停下来的长镜头。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皮革、食物气味混在一起的沉闷气息，偶尔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用带着浓厚中北口音的嗓子喊一声“盒饭饮料矿泉水”，声音被车轮碾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他从西江省江淮市出发，换乘了两趟车，横跨大半个大夏，往中北方向去。

窗外的山越来越多，植被越来越密，空气里开始出现一丝湿润的草木气息，和北宁完全不同。

北宁是干硬的，像一块晒裂了的骨头，风里带着沙砾的粗粝。

而中北是软的，湿的，山间氤氲着淡青色的雾气，到处都是疯长的绿色，绿得发黑。

一周前他还在北宁的病房里数天花板上的裂缝，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命运的隐喻。

现在裂缝已经变成了车窗外的连绵山脉。

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需要用这漫长的车程来慢慢消化。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一周前。

北宁基地城市。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王浩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房间。

秦川校长给他的那张纸条贴身收着，折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他独自走出了北宁的城门，他特别交代了周野几人不用来送，但他还是感知到了，三个熟悉的生命气息稳稳地落在精神力探知的范围边缘，像三盏不肯熄灭的灯。

他没有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北宁基地城市，军用运输车早已等在集结点，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北宁在他身后越来越远，城墙、塔楼、硝烟未散的防线，最后都沉进了晨雾深处，变成一个模糊的灰色轮廓。

军用运输车把他送到了北宁后方的托帕中转站。

说是中转站，其实已经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军事城镇了。

几条主干道，一排排营房，还有专门的审查处、医疗站和物资调配中心。

整个血色荒原防线的北部一大半的兵力调动和后勤补给都从这里经过，每天都有大量人员进进出出。

王浩在这里被拦了下来。

“王浩？北宁基地城市血刺小队？”审查处的军官翻着他的档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档案照片和本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的战后内部审查还没完成。在审查结束之前不能离开中转站。

例行流程，不是针对你，北宁基地城市参加过三天前那场战斗的所有人都在审查名单上。”

王浩没说什么，只是把秦川交给他的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随后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审查处安排的临时宿舍里。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训练场，能听见远处整齐的跑步声和口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