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欢迎来到炼狱之世（六十五）（1/2）
“原来……我也是【纭宇】啊！”
辉煌序列喃喃道。
在看完了赛蕾斯蒂娅公主曾经的那段记忆之后，他也终于是明白了一件事。
【纭宇】为何？
之前的纭宇·赛蕾斯蒂娅公主是纭宇吗？
是的，她是。
但……现在，他亦是【纭宇】。
因为，纭宇不单单是指一个强大的个体，一个生命。
祂是一种概念，一种思想，一种规则。
祂是【黑暗】，是【堕落】，是【混乱】……
是一切本身！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纭宇！
就像是因为【引力】，物体会从高处落下而不是上升……
因为【电磁力】，日常生活中的诸多运动和做功才得以实现……
【纭宇】也是这样的一种基本法则——祂即是一切【黑暗】、【堕落】、【混乱】……这些负面的邪恶本源。
当有任何生命踏上这条道路，这条【纭宇】的道途。
纭宇，便一直凝视着所有的一切，并在这条深渊之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觐见。
【纭宇】之道，并非是一条实际的，固定的，准确的路线，而是一种称呼罢了。
所有能够抵达【纭宇】、觐见【纭宇】、成为【纭宇】的方法，都可被称之为纭宇之道。
当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在不断地向位于尽头的【纭宇】逼近，也在逐渐显现出作为【纭宇】的那部分。
【罪孽】、【邪恶】、【残忍】、【恶毒】、【嘲笑】、【嫉妒】……一系列恶行都是祂的体现。
在抵达这条道路的最后，纭宇也会重现于世！
因为祂就是一切的尽头。
正如曾经的赛蕾斯蒂娅公主一样。
从赛蕾斯蒂娅公主的记忆中，辉煌序列得知了她的过往，也看到她是如何从赛蕾斯蒂娅公主逐步化作【纭宇】的。
简单来概括的话，其实并不复杂，也挺老套的。
就是在面临困境的不断选择中，一点一点地堕入黑暗的故事。
虽然从一开始拒绝了纭宇的直接交易，但由于末日的逼近还是逼得她不得不直面问题和选择。
所以，她做出了第一个选择。
她选择利用纭宇免费交给她的新型天马设备，用那些罪有应得的云中城高层来当原料生产彩虹延缓推迟清算的到来。
她自以为自己拒绝了来自邪神的诱惑，只是利用对方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坚持着自己的意志，并没有被迷惑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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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这正是纭宇所希望看到的。
看到她在一次又一次的电车难题中，逐步地突破自己的底线，一步一步地堕落。
先是那些作为这场灾难根源的罪魁祸首，死不足惜的云中城高层小马们。
然后是那些与这件事无关，但却犯下了足够的罪孽，也是死不足惜的那种，于是将处决的方式改为送进天马设备之中。
再然后，是那些所犯下的罪行尚有商榷的余地，上下浮动，但却为了给天马设备寻找材料而顶格、破格判决。
最后，便将目标伸向了那些无辜的小马之上。
其实，从一开始，选择那些云中城高层的小马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场灾难，这个问题就是他们的过错产生的。
两者具有因果关系。
在辉煌序列看来，用他们的血肉去填补缝隙，去延缓灾难，本身就可以当成是对他们罪行的审判和处罚，是一件合理的行为。
但从在云中城高层用光了之后，拿其他的小马来填补就开始有些不对了。
无论这些原材料的身份为何，但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标志——他们，与清算末日这件事的罪行无关。
不应该将所有的事混杂在一起进行评判，所以，一码归一码。
所以，就像赛蕾斯蒂娅公主自己也认知到了这一点。
她所做的，就是【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杀一马，而救万马。
抛开那些后来者小马的其他身份——死有余辜的罪犯，罪不至死的罪犯，无罪的小马，在清算这件事上，他们都是无罪的。
但将他们送入天马设备的行为，都是相当于为了达成一个目的（为了利益），而杀害了（在这件事上）无辜的生命。
这样做，就将对罪孽审判的正义与公平和利益混合在一起了。
这里的利益是指达成某种目的。
即便这个目的是为了抵御清算末日的来临，为了拯救这颗星球，拯救所有的生命，但这同样是一种利之所在。
因为这个利益足够宏大，足以普惠更多的生命，所以就不算利了吗？
并非如此。
就像是曾经的云中城一样，那些幼驹他们的存在，会展现出天马一族的孱弱，伤害到天马一族、云中城的名誉，伤害到更大群体的利益，所以他们被定义为罪，应该被审判，被清除，被转化为彩虹工厂中的资源。
但，这对吗？
每个生命都应该赎罪，但他们应该清偿的是他们自己的罪孽，而获得应有的审判。
这样做不过是以他们的罪行为借口，剥夺他们的生命，满足自己的利益罢了。
对他们罪行的审判，不再是基于他们的恶，而是基于他们对共利的伤害。
所以，赛蕾斯蒂娅公主所做的，就是在电车难题的困境选择中，一点一点的麻木自己对什么的感知。
将每一个生命的价值进行量化计算，对他们的存在和情感表示漠视和淡然。
然后，多大于少，大高于小。
依照量化后的价值利益，进行机械化的计算。
不断地为了更大者的利益，而牺牲更小者的利益。
赛蕾斯蒂娅公主堕落而不自知。
露娜公主看出了这一点。
于是她试图牺牲自己，以此唤醒自己的姐姐，也减少这些罪孽。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露娜公主的当面死去，姐妹之间的千年时光亦未割舍的血脉联系和浓厚感情激发当时已经逐渐麻木的赛蕾斯蒂娅公主的内心。
这成功地让她意识到了，她还有亲情的存在。
每个生命的内心都存在着一些奇妙的东西，一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放在天平之上衡量的东西。
但这也失败了。
露娜公主之死，让赛蕾斯蒂娅公主意识到了感情的存在，也意识到了自己所拥有、所肩负的那些感情。
按照一般情况，像这种明悟，应该是在那种危机场合，主角和反派对决僵持的时候突然产生的。
然后，这些深切真挚的情感就会像是燃料一样，带给主角无穷的动力和勇气，坚持自己的信念，向着目的地前行！
但是，当这个信念，这个目的地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路线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
努力也是如此。
这份提供动力的燃料，只会推动着向错误的目标更加靠近罢了。
辉煌序列怀疑这是纭宇的算计，而之后的记忆也证实了这一猜测。
因为，最后一击来了。
这个世界再一次面临着末日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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