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张 张二狗获救(1/1)
老班长带人被迫撤入密林之后,溶洞谈判空地彻底落入黄毛掌控。没有了任何牵制,压抑数年的怨毒与恨意彻底从心底翻涌而出,他缓步走下石台,一步步逼近依旧单膝跪地的张二狗。方才一枪贯穿右腿,鲜血淋漓、伤势极重,可张二狗自始至终脊背未塌、眼神未弱,哪怕身陷绝境,依旧带着一方霸主的凛然傲骨,这般模样深深刺痛了黄毛扭曲的复仇心理。他要的不是对手苟延残喘的倔强,而是要亲眼看着张二狗尊严破碎、彻底陨落,以此抚平自己毁容破相、数年蛰伏流亡的血海深仇。
夜幕彻底笼罩深山,溶洞风口寒风刺骨,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黄毛立于张二狗身前,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暴戾。不等张二狗再有任何动作,他抬脚狠狠踹在张二狗负伤的右腿伤口之上。碎裂的骨节再次错位,积压的淤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烈的剧痛让张二狗身躯剧烈震颤,眼前阵阵发黑。还未等他稳住心神,黄毛接连出脚,凌厉狠戾的重击尽数落在他的胸腹、脊背、肩头,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招招奔着废人、夺命而去。
曾经的厮杀恩怨、溃败屈辱、毁容之痛,尽数化作此刻的暴力宣泄。黄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逞凶斗狠的黄毛小子,数年隐忍让他的力道沉稳且致命,每一次击打都精准落在人体薄弱之处。铁链锁身的张二狗毫无躲闪余地,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重创。短短数分钟,他浑身旧伤叠加新伤,肋骨断裂数根,内脏剧烈震荡,口中不断溢出鲜红血丝,原本澄澈凌厉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灰暗的死寂。
他始终紧咬牙关,不求饶、不示弱、不发出半点哀嚎,哪怕意识逐渐涣散,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可肉身的重创早已抵达极限,大量失血、内脏受损、骨骼碎裂,层层致命伤害叠加,彻底抽空了他所有气力。最终,张二狗头颅微微低垂,双眼彻底失去光泽,浑身无力松弛,连指尖颤动的力气都已消失,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整个人瘫倒在冰冷血泊之中,气息几近断绝。
黄毛停下动作,微微喘息,低头冷漠地打量着瘫倒在地、浑身浴血的人影。看着那毫无起伏的胸膛、苍白如纸的面容、彻底涣散的眼神,感受着几不可寻的呼吸,他笃定张二狗已经撑不住了,已然气绝身亡。积压数年的恨意终于宣泄一空,心底没有狂喜,只剩一片冰冷的空落。他不屑对一具尸体再多费手脚,冷声对着身旁手下吩咐,语气淡漠无情:“人已经没气了,抬出去,丢进后山无人森林,喂丧尸、喂野兽,让他尸骨无存。”
两名帮众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张二狗,拖着残破的身躯,顺着后山小路走出溶洞据点,直奔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他们全程毫无顾忌、松懈散漫,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具废掉的尸体,根本无需谨慎对待,随意丢弃便可了事。
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密林阴影之中,还潜藏着老班长此前留下的两名土下伏兵。二人自计划败露后,一直蛰伏土层、隐忍不动,趁着混乱悄悄撤出地底,隐匿在密林深处,时刻紧盯复仇帮的一举一动。全程目睹了黄毛施暴、张二狗濒死倒地、被下令弃尸的全过程,看着自家首领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模样,两名队员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拼死相救,却死死忍住冲动,不敢暴露身形,静待最佳时机。
待两名帮众将张二狗随意丢在荒林草丛之中,转身扬长离去、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后,二人立刻从阴影中窜出,飞速冲到张二狗身旁。此刻的张二狗浑身冰冷,衣衫被血水浸透,伤口依旧在缓缓渗血,四肢僵硬无力,呼吸微弱到极致,心跳几近停滞,随时可能彻底离世。二人不敢耽搁半分,一人托住头部腰背,一人架住双腿,小心翼翼避开骨折伤口,拼尽全力搀扶抬起濒死的张二狗,压低身形,借着夜色密林掩护,一路狂奔撤离复仇帮势力范围。
一路疾行,不敢停歇,历经半个时辰奔袭,二人终于带着奄奄一息的张二狗,成功返回新城安全区域。早已在此等候的老班长与残余队员见状,心脏骤然骤停,一股彻骨寒意席卷全身。眼前的张二狗早已没了往日沉稳威严的模样,浑身血迹斑驳、遍体鳞伤,面色惨白如霜,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飘忽,浑身冰冷僵硬,宛如一具即将彻底冰冷的尸体,随时都会彻底陨落。
老班长缓步上前,蹲下身颤抖地探上他的脉搏,微弱跳动几近消失,指尖触及的皮肤寒凉刺骨。看着张二狗碎裂的伤口、青紫的淤伤、干裂失血的嘴唇,想着他一手撑起新城、护佑数百人安稳,如今却落得这般濒死惨状,无尽的自责、愤怒、悔恨瞬间席卷心神。他五指骤然收拢,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骨骼挤压发出刺耳的嘎嘣脆响,周身杀气轰然爆发,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隐忍、退让、诈降、求和,换来的不是和解,而是变本加厉的残害与屠戮。黄毛阴狠歹毒、心性扭曲,毫无半分底线,今日若不彻底拔除这颗毒瘤,新城永无宁日,所有人终将尽数覆灭。
老班长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怒,强迫自己冷静,立刻安排队员将张二狗送入医务室紧急抢救,让医护人员全力稳住他的心跳与气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性命。随后他转身走到空旷处,取出随身卫星电话,指尖因愤怒微微颤抖,果断拨通了谢广元的加密专线。
电话接通瞬间,不等谢广元开口询问局势,老班长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一字一顿沉声告知所有噩耗:“广元,计划彻底失败,张队被黄毛重伤濒死,浑身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大量失血,刚刚被对方当成尸体丢弃荒林,幸好潜伏队员及时救下,如今气息微弱,生死未卜。”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良久才传来谢广元沉重刺骨的呼吸声。他深知张二狗于整片荒野、于两座同盟营地意味着什么,若是张二狗陨落,四方盟约崩塌、新城溃散、荒野秩序彻底瓦解,所有人都会重回朝不保夕、任人屠戮的乱世绝境。短暂沉默后,谢广元的声音彻底冷冽,褪去所有犹豫:“不能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白日诈降已经暴露,常规战术已然无效,唯有强攻破局。”
老班长眼底杀意凛然,字字铿锵,敲定最终决战方案:“今夜子时,全员集结,深夜奔袭复仇帮溶洞据点。对方刚刚大胜,必然心态松懈、夜间戒备最弱,我们趁夜掩杀,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谈判、不潜伏、不诈降,全员精锐正面夜袭,踏平溶洞,生擒黄毛,血债血偿。”
两人隔空默契合一,摒弃所有保守战术,定下决绝的夜袭死战。电话挂断,夜色深沉如墨,狂风席卷营地旗帜,隐隐带着肃杀的战鼓之势。老班长立于夜色之中,望着医务室亮着的灯火,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张二狗,紧握的拳头始终未曾松开。今日所有隐忍退让尽数作废,今夜,新城将倾尽全部战力,奔赴深山,以雷霆之势,彻底清算数年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