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羊入局(1/2)
晨光漫过静心苑的墙头时,院角那株老梅已经落尽了最后几瓣花。
枯枝在风里微微颤动,檐角的铜铃应和着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像一个还没睡醒的人翻了个身。
吴怀瑾站在院门外,月白锦袍外罩薄氅,领口银狐毛被晨风拂动。
他看着那扇虚掩的院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是灵光珠还没熄的颜色。
他抬手叩门,指节触到木面的瞬间,门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线,带着刚醒的微哑和压不住的慵懒。
“门没锁。推就是了。”
吴怀瑾推门而入。
静心苑比京中寻常院落小了近半,院墙不高,墙根处种着一排修剪齐整的冬青,叶片边缘凝着细碎的晨露。
正屋的门敞着。
灵光珠的暖光漫出来,在青石阶上铺成一片浅黄。
七公主吴怀冬赤着脚踩在贵妃榻的软垫上。
胭脂红襦裙松松堆在腰臀,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弧线,像熟透的蜜桃。
领口垮垮滑到肩窝,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和浅浅的颈窝,肌肤白得像瓷,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她指尖勾着一只朱红绣鞋,慢悠悠晃着足踝,踝间那根细红绳跟着轻轻晃荡。
脚趾莹润泛着自然的淡粉,听见脚步声时轻轻蜷了一下,像猫爪在试探水温。
长发松松绾成堕马髻,只簪一支素银步摇。
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脸媚而不妖,懒而不散。
她一只手臂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
指尖涂着暗红的蔻丹,正一下一下轻点着布料。
目光落在窗外那枝枯梅上,像在数还剩几片残萼。
连头都没回。
“九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醒的微哑,尾音勾着点天然的媚意,
“大婚才几日,新娘子们不缠着你?”
“七姐说笑了。”
吴怀瑾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离她三步远,
“她们缠不缠我是她们的事,我来看看七姐是正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
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碟,碟中盛着半块桂花糕,边缘已经干裂了;案角的铜炉里还燃着半截安神香,烟灰积了寸许长。
“皇后娘娘前日递了话,说劳妃娘娘的遗物还在库里收着,等七姐想通了就还回来。”
吴怀冬搭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随即松开。
她终于慢悠悠转过身。
狐眸半眯着,像只刚睡醒的媚猫,眼尾勾着一点天然的红。
指尖顺着自己的锁骨往下滑了半寸,停在颈窝处。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哑,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九弟就不怕,我这院子里藏着吃人的东西?”
“七姐这里若是有吃人的东西,京里就没有安生地方了。”
吴怀瑾语气平淡,没有接她的试探,只顺着之前的话往下说,
“她只是让我来问问七姐,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有什么误会。”
“误会?”
吴怀冬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枯枝被风折断,“
我母妃生了我当天就死了,宫里的脉案写的是产后血崩,可那份脉案在我母妃死后第七天就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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