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秦亲王（1/2）
三天后。
天曜皇朝迎来了新帝登基后的首次朝会。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给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宫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有人面带忧虑，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大殿左侧那道年轻的身影。
秦枫。
三天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早已传遍整个天曜皇朝。
混沌本源压制终焉意识，拯救天曜于危亡之际！
这样的传奇事迹，即便最保守的老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然而……
一个外人，居然被封为亲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站在队列最前方，嘴角微微抽搐，声音压得极低，却依然传入周围人的耳中。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中年文官附和道，虽说秦枫确实立下大功，但这封赏未免太过优厚了些。
嘘！小声点。
另一个官员连忙摆手，女帝陛
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老臣冷哼一声，亲王之位，岂是儿戏？这秦枫再厉害，终究只是个外人。天曜皇朝的血脉传承了几万年，岂能让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染指？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们虽然不敢明面上反对女帝的决定。
但心中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凭什么？
他们苦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结果一个毛头小子一来就被封为亲王？
这世道，还讲不讲道理了？
......
大殿之上，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中。
她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周身帝王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令在场众臣都不敢抬头直视。
秦枫站在群臣之首，一身亲王蟒袍加身，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不卑不亢地与女帝对视片刻，然后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女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有本奏！
话音刚落，那须发皆白的老臣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他是天曜皇朝的老臣，在朝中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人称张太傅。
臣要弹劾护国亲王秦枫！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女帝挑了挑眉，张太傅有何高见？
回禀陛下。
张太傅捋了捋胡须，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以为，秦亲王虽有大功于社稷，但封赏未免太过丰厚。亲王之位，乃是皇室血脉才能享有的殊荣。秦枫一个外人骤然身居此位，恐怕……难以服众。
他说完这番话，便昂着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仿佛自己不是在弹劾一位刚刚立下大功的功臣，而是在为民请命、主持公道。
张太傅所言极是！
另一个官员连忙站出来附和。
臣也以为，秦亲王虽有能力，但终究根基尚浅。骤然身居高位，恐怕会引发朝野非议。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七八个官员站了出来，纷纷附和张太傅的言论。
他们都是朝中的老人，平日里就对女帝的登基有些微词。
此刻正好借题发挥，想要给这位新帝一个下马威。
大殿之中，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沈星落站在女帝身侧，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女帝用眼神制止了。
裴轻雪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墨倾寒则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作为当事人的秦枫，此刻却神色淡然，仿佛张太傅弹劾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轻咳一声，缓步走出队列。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帝看着他：
秦枫微微一笑。
张太傅说臣根基尚浅，难以服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知太傅大人所说的，是指什么？
自然是家族背景、人脉关系！
张太傅傲然道，老夫在天曜为官五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便是根基。而你呢？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什么根基可言？
原来如此。
秦枫点了点头，神色依然平静。
那臣再问太傅大人一个问题。
请讲。
三天前那一战，太傅大人在哪里？
这……
张太傅脸色一僵。
当时太傅大人应该在……
秦枫替他回答了，躲在柱子后面，对吧？
你！！
张太傅的老脸涨得通红。
这不一样！老夫年事已高，上阵杀敌自然不是老夫的强项！但老夫为天曜操劳五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傅大人说得对。
秦枫点头表示赞同。
但臣想问，在场诸位，有谁在那场战斗中出过力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附和张太傅的官员。
有谁在那场战斗中出过力的，请举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官员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秦枫对视。
有的在抠手指，有的在看天花板，还有的干脆假装在打瞌睡。
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人举手。
看来都没有。
秦枫淡淡一笑。
那臣就放心了。诸位大人既然都没有在那场战斗中出过力，那就说明诸位大人和臣一样，都是靠别人保护才能活到今天的。既然如此，谁比谁高贵呢？
你……你这是诡辩！张太傅气得胡须乱颤。
不敢。
秦枫拱手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三天前，若非我拼死压制终焉意识，在场诸位恐怕早就化为灰烬了。我不求诸位感激，但至少……不该在我还未站稳定脚跟的时候，就急着落井下石吧？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张太傅等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女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些意思。
她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场一边倒的。
秦亲王说得对。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天前那一战，在场众卿，有几个敢说自己出过力的？
张太傅等人顿时噤若寒蝉。
朕登基之初，便强调过。
女帝的目光扫过众人，能者上，庸者下。无论出身贵贱，只要能为天曜效力，便是朕的臣子。秦亲王有大功于社稷，封为亲王实至名归。诸位若是不服，不妨先问问自己：若没有秦亲王，你们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吗？
满堂死寂。
张太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女帝说的是事实。
没有秦枫，他们早就死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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