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试验品(1/2)
“我还要学做海蛎煎,做芋头糕,做光饼……”林凛掰着手指头数。
“学,都学。”曹浮光破涕为笑,“等汝学会了,依妈就享福了,天天等汝做饭给依妈吃。”
“好。”林凛郑重地点头。
母女俩正说着话,院里传来脚步声。是爷爷林敬波,背着手从堂屋出来,身上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依公。”林凛叫了一声。
“嗯。”林敬波应着,走到灶边,看了眼蒸笼,“还有多少?”
“就这些了。”曹浮光说,“昨晡(昨天)蒸了三笼,一笼供祠堂了,一笼昨晡吃了,这是最后一笼。”
“留两块,剩下的装起来。”林敬波说,“等会儿依稼和依和回来,带给他们。”
林凛眼睛一亮:“依伯和爸爸今天回来?”
“嗯。”林敬波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掏出烟袋,慢慢地卷着烟叶,“依稼昨晡打电话到村部,说今晡中午到。依和跟他一起。”
“那依叔呢?”
“依邺走不开,基地有事。”林敬波划了根火柴,点燃烟叶,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他说下个月回来,给汝带海螺。”
林凛心里算了算。大伯林丕稼,东海基地的总工程师,三个月前就是他去接的自己。爸爸林丕和,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这三个月也在基地,签了保密协议,参与“蛟龙二号”的修复设计。三叔林丕邺,明面上是水电工,实则是基地的技术骨干,有恐女症,但对她这个侄女最是亲近。
这一家子,除了四叔林丕伟和四婶郑珍珠搬去了郑家村,其他人都跟“蛟龙”脱不了干系。
“依公。”林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四叔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敬波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烟雾缭绕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沉:“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郑闽的事……”
“那是他咎由自取。”林敬波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为了钱,出卖同志,害死十七条人命。他就是死一百次,也抵不了这罪过。依伟要是还认这个哥,就该跟他划清界限,而不是搬去郑家,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曹浮光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凛知道,四婶郑珍珠的亲哥郑闽,那个曾经的航县法院局长,其实是“蛟龙计划”的叛徒。1958年,他把“蛟龙二号”的图纸卖给外国人,导致十七个同志牺牲在东海。这事是爷爷心里永远的痛,也是林家不能碰的伤疤。
四叔林丕伟从小就崇拜郑闽,因为郑闽是大学生,是干部,是郑家的骄傲。后来郑闽出事,四叔怎么都不信,觉得是爷爷冤枉了他。再后来郑闽被隐秘处决,四婶就恨上了林家,尤其是“多事”的林凛。她觉得要不是林凛,她哥不会死。
所以四叔四婶搬去了郑家村,带着三岁的女儿林京。逢年过节也不回来,只在族里有红白喜事时才露个面,还总是离林凛一家远远的。
“不说他们了。”林敬波掐灭烟,站起身,“依凛,跟依公来。”
林凛跟着爷爷林敬波进了堂屋。林敬波从神龛底下摸出个木匣子,黑漆漆的,边角都磨圆了。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沓发黄的信纸,用红绳捆着。
“这是汝太姑奶奶留下的。”林敬波把信纸递给林凛,“她当年去德国前写的,说要是她回不来,就留给林家的后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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