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厮杀(1/2)
蠕动的黑暗从天幕的缺口处涌出,那是由无数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所组成的黑潮。
即使白厄所在的位置和缺口处相差甚远,但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虚卒们掉在地上时不断传来的震动。
不过一会的功夫,他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便全部被虚卒们染成压抑的黑色。
而在那一片黑色中,无数猩红的光点开始闪烁,那是虚卒们的目光。
此刻,这些只知杀戮的傀儡们的武器已经全部激活。
相隔遥远的荒原,它们的目光已经将白厄牢牢锁定,白厄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杀意,这些家伙能带给他的只有冰冷的毁灭。
缺口处的黑潮还在不断涌入,虚卒的数量还在增加。
或许是纳努克投来了目光,权杖这次的防御强度远超过去白厄所面临的一切。
好在,此时的白厄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将负世的职责托付给自己信赖的伙伴们后,此时的白厄已经可以将背负的一切全都抛之脑后。
他现在只想彻底宣泄自己的怒火。
白厄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涌动着岩浆般滚烫的东西。
次轮回,每一次轮回,他都看着世界被毁灭;每一次轮回,他都看着他所熟知的身影被黑潮吞没。
每一世的记忆都化作一根铁钉,密密麻麻地楔进他的骨头里,随后被他心中的怒火融化,化作披在他身上的盔甲。
他握紧了侵晨的剑柄,这把大剑的刃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也映出远方漫卷而来的黑潮。
虚卒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千万只战靴的靴底同时砸落在地面上,震得荒原上的碎石都在跳跃。
它们的猩红目光如星河倒悬,密密麻麻地缀满整条地平线,将那片压抑的黑色点燃成一片血色的火海。
白厄向前踏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他开始奔跑。
侵晨的剑锋拖在身后,在坚硬的岩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迎面扑来的风灌满他的肺叶,带着毁灭特有的冰冷气息。
可他体内的温度却在疯涨——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全都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要把他整个人从内里炸开。
他需要出口,需要一个能把这三千万次轮回的挤压得怒火全都宣泄出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在眼前。
虚卒和白厄的距离逐渐靠近,很快,白厄便看到了反物质刀刃上闪烁的寒光。
第一个虚卒扑上来时,白厄甚至没有减速,他只是把侵晨从地面拔起,借着奔跑的惯性向上挥出。
剑锋切入虚卒的躯干,就像刀锋划过湿纸,毫无阻碍地斜劈而过。
那只虚卒的下半身还在往前冲,上半身却已经滞留在原地,金色的血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溅了白厄一脸。
温热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液体糊上他的脸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还不够。
更多的虚卒涌上来。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只知道执行毁灭的命令。
白厄将侵晨抡圆,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画出一轮满月般的弧光,三只虚卒同时被拦腰斩断。
金血泼洒如瀑,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瑰丽而狰狞的幕布。
白厄一脚踩过还未倒下的残躯,剑刃反撩向上,将另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虚卒从胯下劈到颅顶,两半身体左右分开,像被撕开的纸人。
来啊!!!
他的吼声从喉咙深处扯出来,沙哑而暴烈。
侵晨在手中旋转半圈,剑柄磕碎了一只虚卒的面甲,紧接着剑尖又刺入第二只的胸腔,白厄拧腰发力,将那只虚卒整个挑飞起来。
金色的血液从剑刃上滑落,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
被挑飞的虚卒还没落地,白厄已经转身撞进下一波敌群中。
他不再用那些精准的招式,那些在无数次轮回中打磨到完美的剑技被统统抛弃——此刻的白厄只需要本能。
沉重的侵晨在他手里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剑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发出尖利的啸音。
他一剑竖劈下去,地面炸开一道裂痕,将正面的五只虚卒连同它们脚下的岩石一同劈成两半。
碎石和金血一同飞溅,砸在他身上、脸上,把他染成一个金红相间的血人。
白厄大笑起来。
笑声从他胸腔里炸开,比他的吼声更加疯癫、更加肆意。
三千万次轮回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通道,它们顺着他的血管流入手臂,顺着他的手臂汇入剑锋,再顺着剑锋泼洒出去,化作漫天飞舞的残肢碎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