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坐论荐权法理(1/2)
华明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谦逊的弧度,摆了摆手笑道:“这个评价太高了,简直要把我架在火上烤。你说的那是神,不是人。说实话,如果没有你们胡家兄弟的鼎力相助,我也许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如果没有你那位深藏不露的舅老爷运筹帷幄,结果也未必能有这般圆满。应该说,这次的成功是多方合力、协同作战、共同对敌的典范,绝非我一人之功,这顶高帽子,我戴不住,也不敢戴。”
胡安邦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坚定:“至少在琼花市发生的一切,你的才智已经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令我由衷敬佩。至于后来在京城发生的那些博弈,更是展现了你的大智慧。我父亲给出的评价恰如其分,至于我本人,更不用多说,早已决定这辈子跟定你了。”
“对于燕家所谓的‘第三代领军人物’,我压根就没看上眼,那不过是燕海涛、燕安妮他们自导自演、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既不反对,也不赞成。或许在他们眼里,这被我视作‘默认’。我想,暂时这样对我也没什么坏处,先由着他们去吧,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以后再说。”
华明清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分析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燕安妮那个女孩子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不一般。我就不明白,燕家为什么不让她从政呢?她身上有一股子从政的绝佳禀赋,是个好苗子。”
胡安邦叹了口气,分析道:“燕家女孩子多,大部分都去经商了。安妮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最终定型,谁知道家里那帮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真要从政,也就是一步之遥的事情。我估计,得等我儿子断了奶以后,局势才能明朗。别的先不说,她现在在琼花大学担任副校长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步棋走得很稳,以后再跨一步,直接就能进政界,而且起步就是副厅级。所以,现在一切还未定数。”
华明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已经担任副校长了?这说明燕家已经在布局了。有道理,看来是我多虑了。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下午我就回去了。上午还得跟郑书记谈事情。这几天下来,感觉比在D校脱产学习一年还要累。”
胡安邦笑了笑,顺口问道:“你下一步去哪里?我姥爷还没有跟你透底?”
华明清摇摇头,淡然道:“没有。元旦第二天我就去他那里了,他老人家守口如瓶,我也没问。现在哪有精力考虑这些?还有两篇论文要答辩,接下来就轻松了。刚刚完成了经济学博士论文答辩,过没过还不知道。反正自己努力了,对得起自己就行。”
胡安邦一听,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经济学博士论文答辩?什么时候的事?”
“五号上午,在YJ大学经济学院。答辩完我就直接乘飞机回来了。”华明清轻描淡写地介绍道。
“好,好啊!”胡安邦眼中精光闪烁,分析道,“那以后你的学历就是博士了。怪不得,你的位置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原来是上面那些人在头疼怎么安排你。你现在的身份本来就特殊,再加上这个博士学位,这次安排,副部级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跟你过来的那位许骏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警卫局的。我跟这些人打过交道,我父亲身边也有这样的配置,那是只有具备你现在这种身份的人才有的待遇。”
“你放心,琼花市我一定给你守好、管好。今年争取完成电视上星计划,明年开始申请民用机场。争取国家拨款难度大,那就先争取立项。火车站的事就不是地方ZF能决定的了,得看国家大规划,如果吻合,就好办。即便如此,进度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华明清笑笑,回应道:“尽人事,听天命,顺势而为。努力了,无愧于心即可。”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华明清先去办公室转了一圈。时间不长,韦国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约他过去聊聊。
华明清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起身前往韦国良的办公室。韦国良知道华明清爱茶,早已泡好了一壶极品铁观音候着。华明清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韦国良是最好的见证者。
从省委D校培训结业后的第一次组织谈话,到几次职务变动送他上任,再到最近这次卸任市委书记,都是韦国良经手操作的。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些微妙,说是朋友,比朋友更深;说是盟友,似乎又没到那个份上。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两人年龄相差近二十岁,如今韦国良已年过五旬。而他能晋升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也是听从了华明清的建议才抓住了机会。所以,在省委常委会上,只要涉及琼花市的问题,韦国良都会下意识地维护。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吧。
今天,韦国良主动约见,显然是有事。凭直觉,他感到华明清这次培训结束后,回JH省的可能性不大了。从华明清去D校前的一系列动作就能看出端倪,秘书、驾驶员都被安排离开了,而且没有再安排新人。这是在做离开的准备。
华明清进门后,韦国良客气地让座、请茶。一番寒暄落座后,韦国良关切地开口:“明清同志,这次培训后,不打算回来了吧?”
华明清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韦部长,你懂的。我们的去向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韦国良感叹道:“你现在身份特殊,省委组织部确实已经没有能力安排你了。琼花市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谢谢韦部长。”华明清放下茶杯,平静地说,“去D校前,秘书已经安排好了。省长助理不过是个象征性职务,没必要再配秘书。我现在一个人习惯了,反而轻松。”
韦国良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你做事很有章法,有条不紊,令人佩服。昨天的总结表彰会你也参加了,这次郑书记魄力很大,拿国有企业和‘靠后五市’开刀,力度空前啊。”
华明清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回应:“我听出来了。”
韦国良脸上露出一丝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敏感性强,听出来不奇怪。这次组织人事改革的力度同样大。以往都是组织部拿方案,这次搞‘人事包干’,相关的常委承包一个市,负责新班子的组建。就连国有企业这一块,也是分管副省长说了算,组织部门只剩下资格审查的事务性工作了。”
韦国良开了头,华明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了笑,缓声问道:“韦部长好像对这样做有看法?”
韦国良点点头,坦诚道:“看法肯定有,但不会抵触。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我还是佩服郑书记的心胸。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因为董省长、朱书记既使联手,在常委会上依然是弱势。但他这么做了,就是把压力传导给了这些人。面对这样的局势,我只能服从,因为大家都支持。”
华明清听明白了,韦国良的抵触情绪不小。他笑了笑,循循善诱道:“韦部长,其实这样做也有它的道理。比如说,宪法里关于提名与通过的章节,不知道韦部长还记得吗?为什么到了基层,这一套似乎行不通了?韦部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韦国良笑了笑,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看来郑书记的主意肯定与你有关,说不定还是你出的。”
华明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等待韦国良的回答。
韦国良看了华明清一眼,陡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他思索片刻,分析道:“上面的事情我们说不清楚。有史以来,下级干部都是由上级组织任命的,这已经形成了原则和惯例。改革喊了这么多年,人事改革也有人提过,但都不了了之。我们华夏关于这方面也写进了根本大法。人事改革能脱离组织领导吗?恐怕谁也没这个胆量。”
华明清笑了笑,反问道:“韦部长,你说的都对。但我问一句,对于省委来说,谁代表组织?”
韦国良迅速回答:“在JH省,能代表组织的应该是省委常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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