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2/2）

“她会什么？唱歌？跳舞？乐器？登台需要实打实的本事，不是性子好就能上。”

一句话，当场问死刘成。

刘成喉咙一哽，瞬间卡壳。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忽然反应过来，王柔什么都不会。

乡下长大，没读过几年书，一辈子下地干活、做饭操劳。

会的只有农活、家务。

文艺？半点沾不上边。

他脸上闪过一瞬尴尬，随即强行硬辩。

“不会可以学！”

“她年轻，脑子灵，肯吃苦。别人能练的，她都能练。进了团里跟着学，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刘洋脸色彻底黑沉。

他从业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托关系。

文工团是演出单位，是对外展示军区风貌的窗口。

不是慈善堂，不是扫盲班，不是给零基础闲人混安稳工作的地方。

“刘副营长，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刘洋语气彻底冷硬，没了之前的体面。

“无任何专业特长，零基础，想直接进文工团。这话传出去，上级怎么看？其他备考的战士家属怎么看？”

“规矩摆在这儿，没有真才实学，一概不收。”

话说得已经极其决绝。

换做旁人，早已羞愧离场。

但刘成不肯。

他脑子里全是王柔小心翼翼寄人篱下的模样，全是她怯生生低头、不敢言语的样子。

他想起赵翠屏的冷脸，想起王兰花的维护，想起王柔说住两天就走的委屈。

他不能让王柔走。

他必须给她稳住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体面的身份。

他放低姿态，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死死不肯松口。

“刘团长，我求你给个机会。”

“她乡下出来的，太难了，没出路，没依靠。好不容易投奔过来，我不能看着她再回去受苦。”

“你不用直接定她，你就给她一次考核机会。让她来试一试。考过了是她的命，考不过，我绝不再提半个字。”

他缠得很紧，句句裹挟人情。

刘洋心头怒火翻涌，又生生压下去。

他看透了。

今天不松口，这人能在办公室耗一中午，死缠烂打，没完没了。

闹大了，两人面子都不好看。

不如假意答应，敷衍过去。

等到王柔真来考核，零基础、无才艺，当场露怯，自取其辱。

到时候不用他开口，刘成自己无话可说。

既卖了人情，又守住了规矩，两全其美。

刘洋压下满脸厌烦，语气敷衍又冰冷。

“行。”

“你带她过来，参加一次统一考核。能不能留，看她自己本事。”

一字落地，刘成瞬间狂喜。

他完全捕捉不到刘洋眼底的不耐与敷衍。

他只听见了结果——同意了。

成了。

王柔的工作，有希望了。

不用打零工，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颠沛流离。

她可以留在军区，可以堂堂正正立足。

所有焦虑、所有顾虑，瞬间一扫而空。

他连连点头，语气激动。

“谢谢刘团长！太谢谢你了！我明天一早就带她过来！绝不耽误团里安排！”

他一刻都待不住，道谢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轻。

人刚走出办公室大门，脸上的压束彻底褪去，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欢喜。

办公室内，刘洋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一声冷哼，低低响起。

真是荒唐。

好好的军营干部，公私不分，糊涂透顶。

为一个毫无根底的乡下亲戚，罔顾规矩，死缠烂打。

他倒要看看，明天那个叫王柔的姑娘，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刘成不惜脸面、破例求人。

而刘成冲出文工团，跨上自行车，用力蹬车。

风从耳边刮过，他满心都是雀跃。

他脑子里已经提前想好一切。

等王柔进了文工团，有了正经工作，有了军区编制。

赵翠屏再也不能随意给她脸色看。

旁人也不敢随意闲话她寄人篱下。

她能堂堂正正站在院里，安安稳稳留下来。

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好的庇护。

他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冲回家属院，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亲手送到王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