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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断桥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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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西斜。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凝了一层薄霜,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太庙东侧的偏殿前,四道身影紧贴着朱红色的墙壁,呼吸都压得极低。

陈明远的左臂还在渗血。

那是方才在珍宝馆外与和珅手下短兵相接时,被一柄腰刀划过的伤口。林翠翠撕下自己的衣摆,手法熟练地替他包扎——这套动作她在卷四时做过无数次,在军营里,在逃亡路上,每一次都比现在更凶险。

“还能撑住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陈明远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她手指上——那双曾经只握笔杆子的手,如今已经有了薄茧。穿越不过数月,但每个人都变了。

上官婉儿蹲在墙角,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她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太庙的地图、巡逻侍卫换班的间隙、月光照射的角度……所有变量在她的思维宫殿中被重新排列组合。

“还有一刻钟。”她抬头,语气笃定,“北面会有一队巡逻经过,从西华门方向过来的。他们会在转角处停留大约四十息的时间——领头的那个有风湿,每到这个时辰腿脚就会疼,他习惯在那时候弯腰揉膝盖。”

张雨莲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连这个都观察到了?”

“上次在御膳房偷听厨子说话时顺带注意的。”上官婉儿面无表情地说,“那个侍卫去年冬天摔断过腿,走路时右腿承重明显偏轻,雨天和月圆之夜疼得最厉害。今晚是月圆,湿度足够高。”

陈明远苦笑。这就是上官婉儿的可怕之处——她的大脑从不休息,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细节都会被记录、归档、分析,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为决定生死的筹码。

“乾隆现在在哪?”他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沉默了。

一个时辰前,他们亲眼看见皇帝的銮驾从乾清宫方向往太庙而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当今天子居然会亲自在深夜来到这座供奉列祖列宗的庙宇。

更令人心惊的是,乾隆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在等我们。”林翠翠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说的话,“从我们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上官婉儿的手指在地面上顿住了。她想起三天前和珅在府中书房里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些棋局,你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殊不知连你手中的棋子都是别人早就摆好的。”

那个男人说这话时,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不管怎样,信物在太庙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这是唯一的机会。月圆之夜还剩两个时辰,如果今晚拿不到那块古玉,下一次月圆就是下个月——我们等不起。”

陈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雨莲,你留在这里望风。”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按照原定路线撤退,不用管我们。”

张雨莲张嘴想反驳,却被陈明远抬手制止。

“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

“我唯一一个武功最差的。”张雨莲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想说,万一出事,我最容易拖累你们。”

空气僵了一瞬。

林翠翠握住她的手:“他是想说,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还有完整未来的人。雨莲,御医之子还在等你。”

张雨莲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想起临行前那个夜晚,那个年轻人穿过半座京城,只为在她落脚的小院窗台上放一盒桂花糕。他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固执地每天夜里都去,放一盒,前一盒凉了就收走,第二天再换新的。

“我等他等到回来。”他说。

张雨莲攥紧了拳,退后一步,靠在墙角:“一刻钟。一刻钟后你们不出来,我就冲进去。”

没有人再劝她。

四更天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

上官婉儿看准时机,身形一闪,率先掠出了阴影。她的脚步极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这身法是在大理寺那三个月里练出来的,那时候她每天夜里都要躲避巡查,去地牢里提审犯人。

陈明远紧随其后,林翠翠断后。

三人沿着太庙东侧的夹道疾行,两侧高墙森森,头顶只有一条狭窄的天空,月光被切割成纤细的银线洒落下来。

太庙的正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巍峨。

九楹重檐,黄琉璃瓦,汉白玉台基——这一切在夜色中都褪去了白日的辉煌,反而笼罩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殿门紧闭,门前两尊铜鹤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某种沉默的警示。

上官婉儿停在殿前石阶下,抬头望向檐角。

“三楼,东次间。”她说,“和珅给的地图标得很清楚,古玉就藏在第三根脊梁下方的暗格里。”

陈明远皱眉:“和珅给的地图?你信他?”

“不信。”上官婉儿回答得极快,“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她是对的。

从和珅府邸得到那张地图到现在,不过短短五天。五天里,上官婉儿用尽了一切手段去验证地图的真伪——比对宫中舆图、询问内线、甚至用星象方位进行交叉验证。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地图是真的。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和珅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善事。

他把地图交给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算计。也许是借他们的手取出古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也许是用他们引开皇帝的注意力,自己好做别的安排;又或者,这一切本身就是皇帝授意的。

但正如林翠翠说的——就算是陷阱,也得跳。因为那是回家的唯一希望。

陈明远第一个踏上石阶。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正中央——这是上官婉儿教他的技巧,踩在边缘容易发出空响。三十二级台阶,他走了整整四十息。

殿门没有上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太庙是皇宫重地,平日里戒备森严,入夜后更是层层落锁。而今天,门只是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明远伸手推门。

木轴转动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压抑的叹息。门开后,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

殿内点着几盏长明灯,灯火摇曳,将神龛上的灵位照得忽明忽暗。那些名字在光影中浮动——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每一个都是这个帝国的缔造者,每一个都早已化作黄土。

陈明远穿过正殿,向后殿走去。

东次间的门比正殿小得多,但门上的雕花却更加精美。他正要推门,上官婉儿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等等。”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门缝下沿轻轻一抹,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桐油。”她低声说,“刚涂上的,不超过两个时辰。”

陈明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道门今天被人打开过,而且对方为了不让门轴转动时发出声响,特意涂了桐油润滑。

有人捷足先登了。

又或者,有人在门后等着他们。

陈明远拔出腰间的短刀——那是张雨莲从御医之子那里弄来的,刀身狭长,淬过毒,见血封喉。他将刀横在身前,用刀尖轻轻拨开门闩。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东次间比想象的更小,大约只有三丈见方。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紫檀供桌,桌上供奉着某位不知名的先祖灵位。供桌两侧各有一盏长明灯,灯火如豆,将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上官婉儿径直走向房间东侧的墙壁,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第三根脊梁的位置,大约离地七尺,她记得和珅说过,暗格就在那里。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微微凹陷的砖。

就是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钥匙——那是第三件信物的开启工具,是他们花了整整半个月才从和珅府邸的密室里找到的。

钥匙插入砖缝的瞬间,整面墙壁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是机关开启的声音。

而是某种东西在墙壁内部断裂的声音。

上官婉儿脸色骤变:“有埋伏!”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上落下无数灰尘碎片,紧接着,一张巨大的铁网从天而降,直奔三人罩来。

陈明远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林翠翠,自己却没能完全躲开。铁网的边缘擦过他的肩膀,锋利的倒刺瞬间划开皮肉,鲜血飞溅。

上官婉儿就地一滚,避开铁网的范围,但她刚站起身,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从门外涌进来的不是侍卫。

而是清一色黑衣的暗哨——这些人不属于宫中任何一支侍卫队伍,他们是皇帝私养的密探,只听命于乾隆一人。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鹰。

“鹰犬。”上官婉儿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她见过这些人。在大理寺办案时,曾有钦犯被鹰犬盯上,三天后那颗人头就挂在了菜市口。这些人从不说话,从不留活口,他们是乾隆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正架在他们脖子上。

领头的黑衣人身材高大,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上官婉儿身上,目光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皇上有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擅闯太庙者,格杀勿论。”

刀光一闪。

陈明远挥刀格挡住当头劈下的一剑,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射。他的左臂已经受伤,只能用右手单手对敌,力量远远不够。那一剑压下来,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林翠翠冲上去从侧面攻击,她的武器是一柄短匕,在卷四时从一个战死的清兵手中捡来的。匕首很短,但足够锋利,她在黑衣人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但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掌将她扇飞出去。

林翠翠撞在墙上,后背剧痛,口中涌上一股腥甜。

上官婉儿没有动。

不是因为她不想动,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黑衣人明明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他们,但他们没有。领头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看她,像是在等什么。

她在等什么?

“婉儿!”

陈明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看见他已经被逼到墙角,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林翠翠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她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她要冲向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的黑衣人同时收刀,单膝跪地。

上官婉儿僵住了。

她看见一个人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便袍,没有戴朝冠,头发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五官清晰而凌厉——那张脸,她在画像上见过无数次,在奏折上见过无数次,在大臣们畏惧的言语中听过无数次。

但当它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上官婉儿才知道,所有关于这个人的描述都太过苍白。

乾隆皇帝站在东次间的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狼藉,然后看向上官婉儿。

“你就是那个将和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朕以为会是个更老成的人。”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皇帝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到的?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不必紧张。”乾隆缓步走进房间,那些黑衣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朕今晚来,不是为了杀你们。如果要杀,你们进紫禁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他走到供桌前,转过身,面对着三人。

“朕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陈明远握紧了刀柄。林翠翠屏住了呼吸。

上官婉儿抬起头,直视着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的眼睛。

“如果民女说,我们来自两百多年后。”她一字一句地说,“陛下信吗?”

乾隆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一个帝王的笑,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

“信。”他说,“因为朕的钦天监,三年前就算出了这个答案。”

他的手伸入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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