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祭奠先帝（2/2）

上官仪双目泪水奔涌，他想起十岁那样，穿着黑衣的先帝抱着他骑马奔向松云寺，要他“以寺为家，以待来日”。还有先帝说的：“除了君臣的名份外，你也是朕的知音……”。

李治念完祭文，双手捧着一杯酒，走到封土堆前跪下，把酒洒在地上。每洒一杯，磕一个头。三杯洒完，起身归位，又磕了三个头。

上陵开始了——

李治沿着封土堆的斜坡，一步步走到封土的顶上。

封土顶上是平的，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陵园和远处的田野山川。

李治在封土顶上站了一会儿，此时，初升的太阳照在渭河上，一片波光粼粼。

从封土顶上下来后，李治开始。绕着封土堆走，边走边行礼。

按照礼制，绕陵要绕三圈。李治走在最前面，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六部尚书和其余臣子。

乐队奏起哀乐，呜呜咽咽的，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李治绕完三圈，在封土堆南面停下来，再次深深跪拜。

这一次，他久久跪着，直到长孙无忌把他扶起。

接着是。李治亲手拿起一把扫帚，仔细扫了封土堆前面的石板路。

他从接过一把铁锹，铲了几锹土，添在封土堆上。添完土，在封土堆前种了一棵小柏树。

正祭结束，李治亲自点燃了纸钱和一部分祭品，火光照亮了他泪水涟涟的脸。

“新帝真是一个孝子！”看到每一个程序李治都一丝不苟的做完，不少臣子在心中感叹。

午时，祭祀结束，在陵园外的空地上，当地县衙设了宴桌。

说是宴席，其实很简单，因为是在丧期，不能辅张，每人面前就是一碗素面，一碟青菜，一碟咸菜，一杯薄酒。

李治端起酒杯，对众人说：先帝在天有灵，看到诸位前来祭拜，如此真心真意，他一定非常高兴。朕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谢陛下！”

众人连忙起身，举杯回敬。

席间，李治特意走到辅政大臣面前，亲手给他们倒了一杯酒，说：三位是父皇生前最倚重的大臣，是我朝的顶梁柱。朕也倚重你们，以后，朝廷的事，还请三位辅政大臣多多指教！”

“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心竭力！”长孙无忌、褚遂良和李绩齐声道。

大队人马开始返程。

上官仪把守陵官叫到面前，叮嘱道：先帝的陵墓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依规按时祭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要保护好。有损坏的地方要及时修缮，无论过了多久，也要完好如初。缺什么，需要什么及时上报朝廷。

守陵官连连点头，“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

上官仪久久看着陵园。金色的阳光洒在封土上，把整个陵墓染成了金黄色。

队伍缓缓启动，他转身上马，再次回头看着昭陵的方向，直到那堆黄土消失在视线。

先帝，你的恩情，臣还有机会报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