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造反?武力镇压(2/2)
血顺着庙前的石阶往下流,淌进田埂里,把稻苗根都泡红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安南乡下。
第七天夜里,三个村寨的人串联起来了。
他们不敢明着干,偷偷摸进山里,凑了一千多号人,拿着竹枪、锄头、砍柴刀,还有几杆从猎户手里抢来的土铳。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叫阮武,黎伯的远房侄子,他红着眼,在山沟里举着柴刀吼:
“北人拆我们的庙,杀我们的人!今晚摸进县城,杀了那个陈肃,给娘娘报仇!”
千把人趁着夜色,沿着山道往安定县摸。
山路崎岖,有人光脚踩在石头上,磨得满脚血泡,却咬着牙不敢出声。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徐烈早就在必经的山谷里埋了伏兵。
山谷窄,两侧是陡坡,长满了灌木。
阮武带着人刚走进谷口,就听见头顶一声梆子响。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火铳声炸成一片。
“砰!砰!砰!”
白烟在夜色里格外刺眼。铅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前排的人瞬间倒了一片,中弹的惨叫着翻滚,没中弹的往后挤,人踩人,人叠人,乱成一锅粥。
紧接着,箭雨泼下来,嗖嗖嗖,扎穿肩膀、大腿、后背,有人被钉在地上,像只刺猬。
“冲出去!往前冲!”阮武红着眼,举着柴刀往前跑。
谷口突然亮起一片火把。
徐烈骑在马上,身后是两排火铳手,枪管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看着脚下这群狼狈不堪的乱民,咧嘴笑了:
“就这点出息?也敢造反?”
“放!”
第二轮火铳响起。
阮武胸口一麻,低头一看,三个血洞正在往外冒泡。他张了张嘴想骂,却喷出一口血,仰面倒地。
千把人,连安定县城的墙皮都没摸着,就死了一半。
剩下的人跪在地上,额头砸得石头砰砰响,哭嚎着:“饶命!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徐烈跳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用靴底踩了踩那张年轻的脸,然后抬头,对着亲兵一挥手:
“砍了。一个不留。”
刀斧手上前,鬼头大刀抡起来,月光下寒光一闪,噗嗤噗嗤,人头滚进草丛里,血把山谷里的溪水都染红了。
安定县衙。
陈肃坐在油灯前,盯着跳动的烛火,眼中非但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狂热。
“臣陈肃叩首。安南之地,二征庙者,非寻常香火,实乃反骨之根基。百姓拜之,非求平安,乃念反汉之心。今臣拆庙于安定,乱民即刻聚众,持刀枪以抗王师。若不根除,此火必燎原……”
“臣请陛下下令,安南全境,限期拆除二征庙。虽一时刀兵四起,然一劳永逸。心中有反骨者,借此暴露,正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若待其坐大,恐非一县一府之兵可定。”
随后将奏折封进铜筒,火漆封口,交给驿卒:“走海路,直送京城。”
驿卒抱着铜筒,翻身上马,朝着清化港狂奔而去。
……
十几天的风浪。
船从清化港出发,绕过琼州海峡,穿过台湾海峡,在京城码头靠岸,驿卒换马,终于冲进京城。
御书房。
朱雄英靠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北疆军报,正看着。陈芜捧着铜筒进来,跪地呈上。
朱雄英抠开火漆,抽出奏折,他看得很慢,目光在纸面上逐行移动,看到徐烈山谷歼敌那一段,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好一个陈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