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争先恐后的文官（2/2）

“陛下昨日要查原稿，被你们拦下。”

“今日便抛出《永乐大典》这等惊世之作……老爷难道真以为，陛下只是单纯想修书？”

陆贤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指着皇城的方向颤声道：

“你是说……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想借着修书的名义，篡改国史和……”

“嘘——”

妻子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凌厉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道：

“这些话，心里明白就好。”

“现在摆在老爷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抱着那些死物默默无闻地发霉；要么，顺了陛下的意，换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说完，妻子松开手，转身退出了书房：“孰轻孰重，老爷自己掂量吧。”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贤呆立在原地，脸色在烛光下变幻莫测。

他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内心的天平在“忠直”与“名利”之间剧烈摇摆。

……

次日清晨，翰林院。

心事重重的陆贤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公房。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纠结，准备开始核对这几日新记录的文稿。

因为满脑子都在天人交战，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今日同僚裴慎、韩廷瑞等人的脸色，也和他一样憔悴，眼神中透着诡异的闪躲。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朱雄英看着龙案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忍不住哑然失笑。

“陛下，这些全都是翰林院和各部官员自荐修大典的折子。”

陈芜在一旁赔着笑脸，“有一大半，昨晚连夜就送到通政司了，可见群臣对此事有多么狂热。”

陈芜顿了顿，试探性地奉承道：

“奴婢恭喜陛下，略施小计便让群臣入彀，这次调阅原稿之事，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朱雄英笑着摇了摇头，随手翻开一本奏折：

“得偿所愿？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他将折子扔回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光把他们调走还不够，必须等到朕安排的心腹顺利接手了那些位置，把那几个人彻底架空，此事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说到这里，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陈芜问道：

“陈芜，朕问你。陆贤、韩廷瑞，还有起居注馆的裴慎、宋宇……”

“这四个自诩忠直的硬骨头，今日这堆奏折里，可有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