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谜题重重（2/2）

你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反复推敲的问题。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道步伐的幅度不大，但它让他的身影从窗口投射的暮光中移入了烛台光芒覆盖的范围。

我一开始确实认为，这场布局的目的只是破坏人族和精灵族的关系。这个逻辑线在表面上是成立的——人族和精灵族如果能够结成联盟，就会在对抗深渊和瑟琳特势力的过程中形成一个整体的战略防线。破坏这道联盟，可以让双方的力量被孤立和分化，从而为深渊的渗透提供更大的空间。

他停了一下。

但是越往后走，这条逻辑线就越是经不起推敲。如果幕后之人真的只是想破坏联盟，他完全可以在洛斯萝林外交会谈的前夜刺杀一名精灵外交官，或者伪造一封人族的侮辱性信件，或者直接在边境制造一场小规模的武装摩擦。这些操作的成本更低、风险更小、执行路径更短。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控制了夏洛特公主，制造了艾琳之死，把我们这支使团变成了被持续追捕的目标，然后在晨露镇制造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惨剧。

他主动把事态的规模从外交层面扩大到了战争层面。

凯特琳娜接上了卡尔萨斯的思路。

他不想让这个冲突只停留在沟通失效的层面。他想让精灵族对人族的敌意从外交分歧升级为仇恨。

是的。

卡尔萨斯说。

而如果他的真正目的是制造仇恨和分裂，那破坏联盟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会利用这种分裂做更多的事情。如果我们找不到他的真正目标，我们就永远只能在他制造出来的局中被动地反应。

凯特琳娜在他说完那段话后保持了一段沉默，那段沉默的长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段都更长。

她的手指重新搭在桌面边缘，指尖以一道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在木质表面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她的目光在卡尔萨斯的面孔上停留了约三息。

卡尔萨斯大师，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她的手指从桌面抬起，转向了圆桌侧面一张已经被翻到靠后位置的卷宗。

她以一道简洁的动作将那卷羊皮纸从书堆中抽出来，展开在桌面上，用手指沿着其中一行的位置划了一下。

大约一周前，精灵女王——莉莉特丝陛下，已经离开了月影城。她以北部林区巡视的名义离开了王都，带走了少量近卫。按照正常的巡视周期，她应该会在两周内返回。但是我通过独立渠道确认，她这次离开的路线和时长都超出了常规巡视的规格，而且她离开的同时，瑟琳以摄政王的名义宣布了临时接管全部内外政务的决策。

卡尔萨斯的目光出现了变化。

他的瞳孔以一次极快的收缩完成了对那道信息的捕获和初步分析，他的身体以一次极其微小的前倾幅度向桌面的方向靠近了约半指的距离。

女王离开了月影城？在瑟琳完全掌控政务体系的时候离开？

是的。

凯特琳娜说。

我得到的消息是，瑟琳在女王离开的同一天，向人族方面发出了一道正式的回应——拒绝了人族关于联合进攻兽族的提议。她的说法是精灵族的内部事务需要优先处理，边境安全需要集中力量稳定，没有余力参与对兽族的战争。这道回应以正式的文书形式发往了人族联军指挥部，目前已经送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