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轩辕瑾夜的担忧（2/2）
晚清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心疼。
原来如此。
瑾夜他……推算到了不好的未来。他看到了她可能会死的画面，所以才会如此恐慌，将自己封闭起来，试图找到改变命运的方法。
这个傻瓜。
晚清清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按在那层结界上。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强行突破，而是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与结界中的灵力产生共鸣。
她和轩辕瑾夜是夫妻，灵力早已同源。她的灵力与他的灵力接触的瞬间，结界仿佛认出了主人的气息，开始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瑾夜，”晚清清轻声说道，声音透过结界，传入密室之中，“是我。让我进来，好吗？”
结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晚清清收回手，回头对阿玉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进来。”
阿玉点了点头：“小姐小心。”
晚清清转身，从那道缝隙中走了进去。她刚一进入，结界便又重新合拢，恢复了原状。
密室中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晚清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密室中央的那个人。
轩辕瑾夜背对着她，一头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庄重的轩辕氏族长服饰，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内袍，显得格外单薄。
而最让晚清清心惊的是——他没有戴那条覆眼的白绫。
那双被称为“真实之瞳”的眼睛，此刻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金色，仿佛蕴藏着宇宙星辰的秘密。但此刻，那双眼中却充满了疲惫、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瑾夜。”晚清清轻声唤道。
轩辕瑾夜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转过身来，在看到晚清清的那一刻，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喜，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恐惧。
“夫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来了……”
晚清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冰凉，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你多久没有休息了？”她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和责备。
轩辕瑾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会死……就在不久的将来……我看到了你倒在血泊中，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一把将晚清清拥入怀中，双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清清被他抱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失控的情绪。
“瑾夜，冷静一点。”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就在这里，我好好的，没有死。”
“可是我看到的就是真的！”轩辕瑾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我的真实之瞳从来没有出错过！我看到的未来，一定会发生！夫人……我不能失去你……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你死在我面前的痛苦了，我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他说的，是一千年前那场大战。
那时，晚清清为了救他们所有人，动用了篡改阴阳的禁术，牺牲了自己，只剩下一缕残魂。是轩辕瑾夜发现了她的状况，将她带回轩辕氏，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才一点点帮她恢复记忆，重塑肉身。
那一千年，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她再次死去的画面。
这种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理智。
晚清清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轻轻推开轩辕瑾夜，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瑾夜，看着我。”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也说了，你的真实之瞳不会出错。那你告诉我，你看到的那个画面中，我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在什么地方？”
轩辕瑾夜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我……我看到你在一座宫殿里，周围有很多人……有一个黑影……我看不清他的脸……然后你就倒下了……”
“那就是了。”晚清清微微一笑，“你没有看到全部的未来。而我，也用我的推演之力看过我的命运。在我的推演中，我确实会遇到一次生死劫难，但那并不是必死之局。我有生机，而且是很明确的生机。”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它是真实的，鲜活的。我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死去。我的命，不只是我自己的，也是你们的。是你们用尽一切办法守护下来的，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它。”
轩辕瑾夜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摇：“可是……”
“没有可是。”晚清清打断了他的话，“瑾夜，你要相信我。而且，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千年前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去的你了。你现在有真实之瞳，有强大的修为，还有我和其他几位夫君在你身边。我们一起，一定能改变那个未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一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承诺。
轩辕瑾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这个吻带着太多的情绪——有恐惧，有思念，有眷恋…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晚清清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靠在轩辕瑾夜怀中，轻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一个人躲起来瞎想了。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用法术把你的真实之瞳永久闭上，看你还能不能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轩辕瑾夜听着她带着威胁的话语，却只觉得心中暖暖的。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会第一个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晚清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对了，我还要在轩辕氏待三天。这几天，你哪儿都不准去，好好陪我。”
轩辕瑾夜愣了一下：“三天？那朝堂上的事……”
“我都安排好了。”晚清清摆了摆手，“凌羽帮我批奏折，阿雍他们守着朝堂，不会有人发现我不在的。这几天，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轩辕瑾夜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和期待，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释然和温暖。
“好。”他轻声说道，“这三天，我只陪着你。”
晚清清满意地笑了，拉着他往外走去：“那我们先出去吧。阿玉还在外面等着呢。对了，你饿不饿？我让卢恩他们准备点吃的……”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入口处。
那道淡金色的结界，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在轩辕氏的族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轩辕氏的上空，一朵乌云正悄悄聚拢。
那朵乌云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确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