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解契别行(1/2)
半个时辰后,荒岛之上。
赵雨珺终究与纪君临达成了几分共识,
她按着吴小阿先前留下的方位线索寻到那处隐蔽凹地时,早已人去地空。
唯有混元隔绝罩消散后残留的淡淡灵韵,还在空气里悠悠飘荡。
海风钻过岩缝呜呜作响,将压着布帛的碎石吹得微微颤动。
她目光一扫,便见平整礁石上并排摆着两株灵植:
一株将近五百年份的雪玉骨参,通体莹白如玉,参须纤毫毕现、完整无损;
另一株蕴心灵花生得亭亭玉立,花瓣凝着淡淡紫霞,馥郁幽香顺着海风漫开,沁人心脾。
赵雨珺眸光亮起,先是一阵难掩的欣喜,
可这份喜色才刚浮上脸颊,目光往下一落,便瞥见了压在灵植底下的素色布帛。
布帛上字迹清劲,字句温和,却写着明明白白的不告而别。
“是吴道友……他竟已经走了。”
她捧着那片布帛怔怔立在原地,脸上笑意一点点僵住、褪去,最后只剩一片苍白。
指尖轻轻抚过布上尚残留的微弱灵力,方才涌起的欢喜刹那间凉得彻底。
她冰雪聪明,转念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想来方才自己与纪君临争执的模样,全落入了对方眼底。
一时间,遗憾、酸涩、歉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慌乱,缠作一团堵在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慌忙摸出传音灵玉,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水雾飞快漫上清澈眼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
而此刻的吴小阿,正独身御空疾驰在沧海高空。
凛冽的蚀灵罡风狠狠刮在脸上,割得焦黑的皮肤一阵阵刺痛。
他任由罡风席卷周身,借着高速遁行的冷意,压下心底那点纷乱杂绪。
直到脸颊刺痛越来越清晰,他才恍然回神,翻手祭出铁木飞舟,闪身钻入舱中,调转方向,径直朝南崖城海域驶去。
舟中,吴小阿盘膝坐定,指尖轻轻叩着膝头,一桩桩计划在心底缓缓铺展开来。
鸣仙域一行机缘满载,可待办之事也堆了满满一摞。
他心中盘算妥当:
等萧云翼与拾花圣女平安出域,先着手炼出韩奕托付的太玄逆脉丹;
再炼一炉青华驻颜丹,先把这副鬼样子恢复过来;
顺带给血漓配好秽阴毒煞的解药,再炼几炉清尘降脉丹傍身。
诸事了结,便去东北方向的椎峰小岛与叶孤守碰面,打探《重元镇魂诀》的下落。
之后少不得要闭关一段时日,稳固修为,消化此番所得。
而鬼渊之下,幽莹的满心期待始终悬在他心头。
还有血纹乾坤柱里那尊绝代仙傀,变数难测,力量神秘莫测。
无论《重元镇魂诀》能否到手,不管最终是吉是凶,鬼渊这一趟,他都必须尽快去走一遭。
正出神,金蟾的声音忽然在魂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诧异:
“老大,石屋桌上怎么搁着颗黑黢黢的种子?瞧着……像是金乌雷化果的种子?”
“哦,你能认得是金乌雷化果?”
吴小阿有些意外。
他随即想起,这正是当初从程家未知阁里得来的那枚神秘黑色锥形种子,当时只觉内里隐有雷电气息,却辨不出根脚,便随手丢在了混沌空间的石屋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根刻满古怪纹路的石柱,瞧着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出处。
金蟾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得意洋洋: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本蟾是什么出身?这种子外头裹了一层特殊的黑浆,分明是前人用来封存养护的,年头可不短了,
亏得里头还剩着一丝微弱生机。搁在外头就是块破石头,种进混沌空间的灵土里,说不定还能发芽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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