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强大灵异，遭遇挑战（2/2）

云清欢环顾一圈，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本熟悉的舞台、侧翼、布景台，全都不见了。四面都是墙，灰黑色，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缓缓蠕动。头顶的“天花板”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冷。

“它把我们装进盒子里了。”陆景然苦笑，“还是带制冷功能的那种。”

“闭嘴。”墨言低喝，“省点力气。”

云清欢咬唇，脑子飞快转着。她从小在道观长大，师父教过无数驱鬼法门，可从来没遇过这种——不攻击，不咆哮，就静静地逼近，把所有退路封死，把所有手段废掉。

它不是要伤人，是要困人。

“它为什么盯上我？”她忽然问。

墨言看了她一眼：“因为它知道你能通冥，能引路，能打开阴阳缝隙。你是钥匙。”

“所以它不想让我走。”她攥紧了手里那张引路符，纸边硌得掌心发疼。

黑影又近了五米。

墨言往前一步，挡在最前面。他抬起手，掌心朝前，试图用自己的阴气形成屏障。可那股寒气一碰上来，立刻反噬，他手臂上的冻伤迅速扩散，疼得额角冒汗。

“没用。”他咬牙，“它比我还懂阴气运用。”

云清欢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被冻成冰棍！”

“要不……我再扔点东西？”陆景然虚弱地举起半截断杆，“说不定能干扰它？”

“别添乱了。”她翻白眼，可心里也慌。她不怕鬼，怕的是完全失控的局面。她习惯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可现在所有规则都被打破了。

黑影再进一步，寒气已经扑到脸上，呼吸都带着冰碴。

三人被迫往中间退，最后背靠背站定。云清欢左手扶着陆景然，右手紧紧捏着那张符，指节发白。墨言站在她斜前方，左臂受伤，可右肩依旧挺直，像一堵墙。

“它要干什么？”陆景然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黑影停在五米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像是在凝聚什么。四周的墙壁开始震动，那些“血管”一样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空气中有种低频的嗡鸣，听得人耳膜发胀。

“它在结阵。”墨言声音压得极低，“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封印。”

“封印我们？”云清欢心跳加速，“它想把我们变成它的养料？”

“有可能。”他侧头看她，“等会它发动时，你立刻用引路符，撕开一道口子，先送陆景然出去。”

“那你呢？”

“我拖住它。”

“放屁！”她火了，“你要死啊？一起走！”

“来不及了。”他盯着前方，“它已经锁定了空间节点，只有引路符能破开一瞬间的缝隙，但只能送一个人。”

“我不走！”她吼，“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墨言没再说话，只是轻轻说了句：“你得活着。”

那语气太认真，认真得让她心尖一颤。

黑影双掌合拢，嗡鸣声骤然拔高，四周的红光疯狂闪烁。地面开始龟裂，寒气如潮水般涌来。

云清欢猛地将陆景然往身后一推，自己往前跨步，高举引路符，就要撕开——

可就在这时，墨言突然转身，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别冲动。”他盯着她，眼神黑得吓人，“它在等你用符。”

她一愣：“什么？”

“你看它的眼睛。”他声音极低，“它不怕符，它在笑。”

云清欢顺着看去，那双空洞的眼窝里，似乎真的有一丝扭曲的弧度，像是在嘲弄他们的挣扎。

她手一抖，符纸差点掉落。

原来从一开始，它就没打算硬拼。它让他们试，让他们耗，让他们以为还有手段可用，其实全在它的算计里。

它不是强，是聪明。

“我们……被耍了？”她声音发哑。

墨言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她的手，站回原位，和她并肩而立。

黑影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是对准了她。

云清欢呼吸一窒，手指死死掐住那张符的边缘。

四周的红光越来越亮，嗡鸣声几乎刺穿耳膜。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无路可退，无招可用，只剩下最后一张纸，和一个不肯低头的念头。

它不想让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