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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遭景帝宠妃妒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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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带着暖意,吹得御花园的蔷薇花簌簌作响。苏婉正领着碧月修剪花枝,忽闻一阵环佩叮当,抬眼便见淑妃陈氏被一群宫女簇拥着走来,鹅黄宫装裙摆扫过青石板,像只骄傲的金孔雀。

“哟,这不是贤妃姐姐吗?”淑妃的声音甜得发腻,目光却在苏婉手中的花枝上打了个转——那是株罕见的“醉杨妃”,粉白花瓣带着淡淡的酒晕,是英宗当年特意让人从江南移来的,如今在御花园里独此一株。

苏婉放下修枝剪,屈膝行礼:“淑妃娘娘安好。”她懒得应付,只想快点回坤宁宫,方才碧月说,南宫那边托人递了话,问她要不要些新晒的梅干。

“姐姐还有闲心摆弄花草?”淑妃走到蔷薇架下,伸手就要去摘那朵“醉杨妃”,指尖却在离花瓣寸许处停住,转而抚上自己鬓边的珍珠钗,“陛下昨日刚赏了我南海进贡的珍珠,说配我这新做的衣裳正好。姐姐瞧着,比你这旧花儿如何?”

苏婉瞥了眼那珍珠钗,珠子虽圆,光泽却有些浮,远不及她梳妆盒里那支英宗送的东珠钗——只是那钗早被她收进了箱底,如今见了反倒惹心焦。“珍珠名贵,花儿质朴,各有各的好。”她淡淡应着,转身就要走。

“姐姐别急着走啊。”淑妃却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尖刻,“前日陛下在我宫里看奏折,说太医院新编的医书里,有个方子是姐姐当年提的?姐姐倒是好本事,身在坤宁宫,心却能伸到太医院去。”

苏婉心里一沉。那方子是她当年见宫女们总犯冻疮,随口跟太医院的人说的“辣椒水浸手脚”,原是民间土法,没想到竟被编进了书里。淑妃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在说她“干政”。

“不过是些妇人之见,蒙太医院不弃罢了。”苏婉垂下眼,“娘娘若是无事,臣妾先行告退。”

“急什么?”淑妃忽然笑了,抬手摘下一朵蔷薇,往苏婉鬓边一插,“姐姐这模样,若是好好打扮,陛下说不定还能记起坤宁宫来。不像我,空有这珍珠钗,却总怕伺候不好陛下。”

她的指甲划过苏婉的脸颊,带着凉意,苏婉猛地偏头躲开,蔷薇花掉在地上,被淑妃的宫装裙摆碾得粉碎。

“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淑妃故作惊讶,“这可是陛下前日还夸过的花儿呢。”

苏婉看着地上的残花,忽然想起英宗曾说,宫里的花再美,也不如江南的野蔷薇自在。她弯腰捡起残花,声音冷得像冰:“花儿碎了,扫了便是。倒是娘娘的珍珠钗,若总这般张扬,怕是容易摔着。”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最忌恨苏婉这份从容,仿佛无论自己怎么争,都矮了三分。“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提高了声音,“难道说我不配戴这珍珠钗?”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出。苏婉挺直脊背:“臣妾不敢。只是听闻陛下近日为北边战事烦忧,娘娘与其琢磨珠钗,不如多劝陛下保重龙体,才是正理。”

这话戳中了淑妃的痛处——她连日来想邀宠,景帝却总以“军务繁忙”推脱,反倒是前日在朝堂上,有人提起苏婉当年捐嫁妆助军饷的事,让景帝赞了句“贤德”。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淑妃指着苏婉的鼻子,“谁不知道你心里念着南宫那个废人?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你以为陛下还会留着坤宁宫?”

“淑妃娘娘慎言!”苏婉的声音陡然严厉,“太上皇帝是陛下的兄长,岂能容你如此诋毁?”

“我诋毁他又如何?”淑妃被嫉妒冲昏了头,“他就是个阶下囚!你跟他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够了!”

一声怒喝从蔷薇架后传来。景帝负手而立,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残花,脸色铁青。淑妃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景帝没看她,目光落在苏婉身上,见她鬓角微乱,却脊背挺直,手里还攥着那朵被碾碎的蔷薇,忽然想起当年她随自己出征,在军帐里用野蔷薇染指甲,说“花儿虽小,也能活出颜色”。

“淑妃以下犯上,罚俸三月,禁足景仁宫,好好反省!”景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苏婉,随朕来。”

苏婉跟着景帝走到御花园的水榭,湖面的荷叶上滚着水珠,像她方才强忍着没掉的泪。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景帝递给她一杯茶,语气缓和了些,“后宫妇人,难免争风吃醋。”

“臣妾不敢。”苏婉低头,“只是淑妃娘娘提及太上皇帝,实在不妥。”

景帝沉默了。他望着湖面的涟漪,忽然道:“当年你捐嫁妆助饷,朕一直记着。太医院的医书,你若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说。”

苏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有一条,”景帝的目光变得锐利,“坤宁宫,安守本分就好。不该想的,别想;不该说的,别说。”

这话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任何可能的“复起”隔绝开来。苏婉明白了,景帝的“宽容”,不过是让她做个安分的影子,不能有自己的光。

“臣妾遵旨。”她躬身行礼,掌心的蔷薇花瓣早已被攥得粉碎,留下淡淡的香,也留下浅浅的痕。

回到坤宁宫时,碧月正拿着封信等她,是南宫辗转送来的。苏婉拆开,上面只有八个字:“花开有时,静待风来。”

她望着窗外的玉兰树,忽然笑了。淑妃的嫉妒,景帝的提防,都像这夏日的雷阵雨,看着吓人,却挡不住花开的势头。她只要守着坤宁宫,守着心里的那点念想,就够了。

夜色渐深,苏婉将那封信夹进《女诫》里,烛火映着她平静的脸。她知道,这宫里的风浪还会有,但她不再怕了——就像那被碾碎的蔷薇,虽落了尘,香气却能留在风里,久久不散。

回到坤宁宫,苏婉将那朵碾碎的蔷薇残骸埋在兰草花盆里,泥土掩盖了残红,却掩不住指尖残留的香。碧月端来安神汤,见她望着花盆出神,轻声道:“娘娘,淑妃被禁足,也算解气了。只是……陛下那句‘安守本分’,听着让人心里发堵。”

苏婉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熨着掌心:“他说得没错。这宫里,本分就是护身符。”她舀了一勺汤,想起英宗在南宫的信,“花开有时”四个字,原是让她耐着性子等。

三日后,景仁宫传来消息,淑妃禁足期间“偶感风寒”,景帝竟破例赏了些滋补药材。苏婉听了,只是让碧月把那盆兰草搬到更显眼的地方:“多晒晒太阳,长得旺些。”她知道,淑妃的嫉妒不会因一次禁足收敛,就像野草,烧了又会生。

果然,没过几日,太医院的院判就来了。老院判捧着新刻的医书,一脸为难:“贤妃娘娘,淑妃娘娘说……您先前提的冻疮方,用辣椒水太过粗鄙,不配入皇家医典,让老臣删去。”

苏婉翻开医书,找到那页记载“辣椒水浸手脚”的地方,字迹清晰,旁边还注着“民间验方,屡试不爽”。她淡淡一笑:“辣椒水虽粗,却能让边关将士少受冻疮之苦。淑妃娘娘若觉得粗鄙,不如让她寻个更管用的方子来——老院判觉得,是体面重要,还是将士的手脚重要?”

老院判被问得一怔,随即躬身道:“娘娘说得是,老臣明白了。”他捧着医书退下时,脚步比来时轻快,想来是松了口气——淑妃的要求本就无理,苏婉的话正好给了他台阶。

这事很快传到景帝耳中,他没说什么,只是让小李子给坤宁宫送了些新采的莲蓬:“陛下说,这是南宫那边种的,让娘娘尝尝鲜。”莲蓬里的莲子饱满,苏婉剥了几颗,清甜里带着点涩,像极了此刻的日子。

淑妃得知医书未改,竟又生一计。她让人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洒了层滑石粉,想让苏婉路过时摔跤出丑。偏巧那日苏婉去慈宁宫,走的是另一条路,反倒是淑妃自己宫里的小太监急着送信,在那条路上摔断了腿。

消息传到坤宁宫,碧月乐得拍手:“真是报应!”苏婉却让她包些上好的伤药送去景仁宫:“就说是‘坤宁宫的一点心意’。”

碧月不解:“娘娘何必对她示好?”

“示好?”苏婉抚摸着兰草新抽的芽,“是让她知道,我没心思跟她斗。她若再闹,丢的是她自己的脸。”果然,景仁宫收到药后,再没生过事端,只是淑妃看她的眼神,越发像淬了毒的针。

入夏后,南宫的梅干寄到了,装在粗布袋子里,带着日晒的焦香。苏婉取了些,用蜜水泡了,装在小罐里送去慈宁宫。太后尝了,笑着对身边侍女说:“还是南宫的东西实在,不像宫里的蜜饯,甜得发腻。”

这话传到淑妃耳中,竟让她找到了由头。她在景帝面前哭诉:“陛下,苏婉姐姐总提南宫,怕是心里还念着那边……她用南宫的梅干讨好太后,是想借太后的势压臣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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