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修水表的人(1/2)
幺鸡哥伸手一拦,挡在五哥前面。
“先别急着动手。”
五哥指住灰衣男人,火腾一下就冒上来了。
“他把阿强鼻血都打出来了,你让我别动?”
“先把话问清楚。”
大头拽着人进了客厅。
灰衣男人脚底没踩稳,踉跄两步撞在饭桌边,肩膀咚地闷响一声。
他停了半秒才站直,没求饶,也没往我们脸上看,眼珠子一直朝门口溜。
我反手关紧房门。
“怎么回事?”
大头喘了两口粗气,拿手背抹掉脑门上的汗。
“他在楼下打听5楼住着什么人,说自己是查水表的,我让阿强过去问两句,他扭头就跑,还动手打了人。”
我垂眼看向掉在地上的工具袋。
袋口敞着,里边确实有扳手、水管钳,还有两卷胶带,乍看之下还真像个接活干工的人。
可水管钳太新。
漆面油光锃亮,半道磕碰留下的印子都没有。
我抬头问他。
“哪家水厂的?”
灰衣男人把嘴闭得死紧,半声不吭。
“工作证呢,有没有?”
还是没动静。
五哥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踢翻工具袋,里头的东西稀里哗啦滚得到处都是。
“查个水表带把新钳子,你查你妈呢?”
“我是私人接活的。”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发哑,像是喉咙里卡着口痰。
“有人说楼上漏水,让我过来看看。”
“谁说的?”
“楼下的人。”
“楼下哪个人?”
“不认识。”
五哥胳膊一抬,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去。
我伸手扣住他手腕。
“让幺鸡哥问。”
“这种货不挨两下,他嘴能开?”
“逼急了,嘴只会闭得更死。”
五哥把手猛地甩开,阴着脸退去旁边,胸口一起伏,火还是没压下去。
幺鸡哥也没搭理他,蹲下身,把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件捡过来,摆到自己脚边。
一把扳手。
一把水管钳。
两卷胶带,一包香烟,外加一个黑色传呼机。
幺鸡哥拿起传呼机,用拇指摁亮屏幕,上面一共留下3个号码。
最后一个号码的呼入时间,是10分钟前。
他找来烟盒,把号码抄在背面,抬手递到了我面前。
“公用电话。”
灰衣男人脸皮轻抽了一下。
动作不大。
不过屋里几双眼睛全在盯他,谁也没错过去。
我接过烟盒。
“谁叫你来的?”
“没人。”
“没人给你打传呼?”
“家里人找我。”
“行,我回过去问。”
我从腰间摸出手机,对着烟盒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下按。
灰衣男人忽然往前扑。
大头早就在防他,脚尖往前一横,男人被绊得整个人砸在地上,膝盖磕出砰的一声。
他两手撑地还想爬,五哥已经赶上来,一脚死踩住他后背。
“接着跑啊。”
五哥弯下腰,把脸往前凑了凑。
“老子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呢。”
手机响了4声,对面才有人接听。
“喂,新市咖啡厅。”
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周围放着音乐,偶尔还夹着杯子碰撞的脆响。
我抬眼瞧了瞧幺鸡哥。
幺鸡哥没出声,只伸手摁住灰衣男人的后颈,把人牢压在地板上。
我对着手机说道。
“麻烦找一下刚才打传呼的人。”
“先生,请问你要找哪一位?”
“他往这个号码留过言。”
我照着传呼机,把上面的号码报了一遍。
接电话的女人顿了两秒,听筒里的声音随即闷下去,估摸是她用手捂住了话筒。
“稍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忽远忽近。
过了片刻,她重新拿起电话。
“先生,刚才借电话的客人已经走了。”
“男的女的?”
“男的。”
“长什么样?”
“我没太留意。”
“他坐哪张台?”
“靠里面,17号台。”
“点过什么东西没有?”
女人已经被问烦了,回话也硬了不少。
“先生,我们一天这么多客人,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麻烦你翻一下单子。”
“没有单,他什么都没点,只借了电话。”
我挂断手机,拇指搭在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没人说话,就连被五哥踩在地上的灰衣男人也老实了。
新市咖啡厅。
兜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地方。
上回追到咖啡厅,线索到了门口便断得干净,现在石岗才刚安顿好,对方的电话后脚就从咖啡厅打了出来。
巧合?
鬼才会信。
我走到灰衣男人跟前,低头看着他。
“叫什么?”
“阿良。”
“说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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