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少女心事（2/2）

文瑞“噗”地笑了：“哪有将军是泥捏的、草编的？”

“我说是就是！”宝庆瞪她。

文瑾已坐回案前，重新研起墨来。

身后两个小的凑作一堆，叽叽喳喳，一会儿“打呀打呀”，一会儿“你耍赖”，再一会儿又为了一颗弹珠滚到哪儿去争得不可开交。

文瑾由着她们闹，只偶尔回头瞟一眼，又低头描她的画。

闹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宝庆忽然不声不响地凑到文瑾背后，拿只泥人的手，在她颈窝里轻轻一戳。

文瑾一缩脖子：“干什么？”

宝庆歪着头，两个眼珠滴溜溜一转：“瑾丫头，我昨儿听见三哥三嫂说话了。”

文瑾没回头：“听见什么了？”

宝庆道：“他们说，堃哥快回来了。”

文瑾“嗯”了一声，继续磨墨。

宝庆又说：“你爹还说，于解元也跟回来。”

文瑾没作声，手上磨墨的动作，却慢了一拍。

宝庆却不停，想起一桩问一桩：“瑾丫头，于解元回来，是不是要娶你呀？”

文瑾手一抖，墨锭磕在砚台沿上，“叮”的一声轻响。

“你混说些什么！”她转过身来，脸已经红了半截，“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宝庆才不怕她，反而往前凑了凑，一脸认真：“那他不娶你，回来睡哪儿呀？”

文瑾只觉血全往脸上涌，抄起墨条作势要敲她：“你再胡说！再胡说我可真打了！”

宝庆往后退了半步，却没逃，仍旧直愣愣地问：“是不是睡你房里呀？”

“宝庆！”

文瑾腾地站起，一张脸烧得像晚霞，抓起靠枕就丢过去。

宝庆身子一矮，那靠枕擦着她耳尖飞过，正中文瑞。

“哎呀！”文瑞一头栽进那堆小玩意儿里。

宝庆哈哈大笑，拔腿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瑾丫头脸红了！瑾丫头脸红了！”

文瑾气得跺脚，追上去要拧她的嘴。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绕着屋子转了好几圈，把文瑞看得眼都花了。

好容易，文瑾把宝庆堵在门边，一把揪住她后领。

宝庆见跑不掉了，立刻换上一副讨饶的笑：“好瑾丫头，姑姑错了……姑姑错了还不成吗？”

文瑾喘着气问：“错哪儿了？”

宝庆眼睛一转，憋出一句：“错在我……不该知道得这么多？”

文瑾又气又好笑，一时竟拿她没办法，只狠狠点了下她额头：“再胡说一句，把你这些偷来的破烂，全丢出宫墙去！”

“那怎么丢得完嘛……”宝庆小声嘀咕，被文瑾一瞪，才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文瑞早爬了起来，把不倒翁扶正，又把散了一地的小玩意儿一件件拢到一处，抬头瞧着她俩，只抿着嘴笑。

文瑾坐回案前，重新拾起墨锭。可手却不听使唤，研了小半日，墨汁一圈都没化开。

她闭了闭眼，想把心口那点慌张压下去。可那几句孩子话，偏在耳朵里转来转去，怎么也赶不走。

文瑞悄悄走到门边，把宝庆往外拽。

宝庆还不肯，回头朝文瑾喊了一句：“瑾丫头，晚上我再来睡你房里，给你占个位！”

“滚一边去！”文瑾作势要打。

两个小的一阵风跑了。屋里静下来，文瑾仍坐在案前。那方砚里的墨，怎么也研不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