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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我也是不必要的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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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朝斗立刻打开电脑上的编曲软件,新建了一个工程文件,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了几下,然后顺手给自己Nightrd的状态标签换成了“作曲中”。

除了刚才他弹奏过的那首《河》,他决定同时再把那首最早独自创作《我想》也列为优先改编重置的第一梯队,作为他第一部专辑的两首主打歌。

这两首歌的情感波动可以说相当强烈——《河》是从深渊中缓缓再沉落的绝望与一丝不灭的微光,《我想》则是从克制中爆发出来的滚烫的呐喊,两首放在一起,刚好构成一个从沉到燃的弧线。

结合两首歌的重点歌词,朝斗也不禁笑了,这两首歌经过了这么多年,似乎更有韵味了,当年写的时候是凭本能,现在再看,那些本能居然都踩在了很扎实的情感逻辑上。

《我想》里面有歌词——

「接近我靠紧我,你会发现我胸口,同你一样跳动,同你一样颤抖

相信我听我说,你会看见我双手!

也有成长的脉络!也有跌仆的创痛!」

这段话到了如今,似乎更有感触,那成长的脉络跌仆的创痛——写这段歌词的时候他才八岁,那时候的他哪里懂什么叫创痛,他只是在用词的直觉和情绪的冲动往那个方向写。但现在他真的有了那些脉络,也真的经历了那些创痛,再唱这几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会从胸腔里带着重量出来。

不过朝斗当时唱的时候,在这段歌词的高音飙得非常离谱——后面那句我是多么想想直接拉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整句都在高音区横冲直撞,那种唱法放到今天,大概连男高音里的职业歌手都要皱眉。

但当时的朝斗不管,他的嗓子还小,声带还薄,头声区几乎可以无限制地往上顶,飙到那个高度对他来说就跟说话一样自然。

但即使是朝斗,也终究要面临所有男歌手必须迎接的情况——变声。

变声之后,他的音域整体下移了将近一个纯五度,那些曾经轻松飙到的高音,现在就算用再科学的混声技术也很难无损触及。

即使朝斗现在具备了很多科学的唱功,也再也不能飙到曾经的高度了。

那么,音调和伴奏都需要调整,原曲的key要整体往下挪,和声的音程关系要保持不变但起始音要降低,这些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基本上都有数。

毕竟当降调之后,有些乐器的演奏空间就会进一步被挤压。比如贝斯这个低频乐器——原曲的贝斯线本身就已经在低音区扎根了,再往下降调,贝斯就有可能跑到低于标准调弦的音域里去,到时候要么换五弦贝斯,要么就得重新编排整段贝斯的旋律线。这是降调改编里最头疼的事情,比改人声的旋律要麻烦得多。

而《河》有歌词——

「魔咒缓缓褪尽,你笑的厉害。天曾缺掉的角,无非此等神采……我将残翼放下,从河中走来,你正颔首告知……这里有爱……」

朝斗想到这,也不禁微微一笑。

现在看自己当时站在海边脑中幻想的这首歌,显得如此真挚和有趣,一个八岁的失明男孩,站在他想象中的海边,唱着我将残翼放下,从河中走来——他那时候甚至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沉、很美、很像他当时的感觉,就用上了。

现在回头看,那种不懂却敢用的莽撞,反而让歌词拥有了一种成年之后再也无法复制的东西。

但是。

现在朝斗不需要用悲剧来作为他的结束了,八岁的他站在海边唱着归入深渊的歌,那是因为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

但现在的他——经历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也找到了那么多——他不需要在结尾的地方再给自己推一把,让自己坠入河底。

那么,就在这首平淡低沉的河最后,在那最后的高音之后,顺势来一段激动人心的摇滚吧。

让沉入河底的人,从河里站起来。

朝斗在纸上飞快地写下编曲脉络——《河》前段保持原曲的钢琴与弦乐铺底,中段加入吉他做节奏支撑,副歌部分弦乐加厚、鼓组进入,最后的高音唱段保留但key降低小三度,紧接其后的尾奏直接切入双吉他对弹+重鼓的摇滚段,节奏从原曲的慢板骤然切换到189BPM,情感从深渊里的微光瞬间翻转到崩腾浩荡的巨浪,有一种河流入海的意味。

《我想》的脉络他也同步拟好了——前奏用原曲的钢琴动机但改成电钢琴音色,主歌部分保持克制的力度感,到那段高音歌词的位置,key整体降大调二度,高音用混声技术替代纯头声不再上行硬顶,副歌的编曲密度拉满,结尾用一个渐弱的钢琴尾收束。

两首歌的改编思路都理清了,朝斗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开始正式的音轨搭建。

刺啦——

就当朝斗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开干的时候,结果突然,自己头顶的电灯熄灭了。

“我去!”朝斗吓了一跳。

面前的电脑也发出了雪花屏闪的怪声,屏幕上的画面一瞬间扭曲成一团乱色,白色的噪点像虫子一样爬满了整个显示区域,同时从音箱里传出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朝斗伸到半空的懒腰僵在了那里。

这种现象——

不是跟他在OurPath遇到的一样嘛?

甚至还要更严重。在OurPath那次,至少灯没有灭,电脑也没有出现这么明显的雪花屏。但这次,灯灭了,电脑也疯了,整个房间一瞬间只剩下那台电脑发着诡异的冷光和刺啦声,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朝斗似乎被定死在了座位上。

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身体倒还动得了,只是他全身僵硬不敢动,就像应激了一样。黑暗里只有面前那台电脑还在发光,那光不是正常的光,也不像是是雪花屏的光,一闪一闪地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开台灯,好像只要一动,就会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

电脑的雪花屏里,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

很模糊,像是一团白色的雾气凝聚在屏幕的深处,那团白雾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那是一个人的轮廓,很小,像少女的轮廓,一头白发双马尾垂在两侧,几乎跟她身上那件白色——或者浅色,朝斗看不太清——的衣服融为一体。

尤其是那双眼睛。

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左眼红,右眼蓝。

朝斗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他看清了对方——一个白发少女,左眼红,右眼蓝,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他。

她的嘴角一卡一卡,似乎在动,似乎在说什么,电脑传出来了一阵很小很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隔着一堵墙传过来,又被雪花屏的电流声盖掉了大半。

朝斗努了努身体,试图去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只能听清楚一丁点音。

炭——

什么?

朝斗茫然地继续听,心跳声在自己的耳朵里擂得像鼓。

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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