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一条活路！（2/2）

谁知顾望山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又补了半句：“还有……地窖里，私造军械的那桩事……”

啪！

郑六一巴掌将他扇飞在地，气得浑身发抖：

“蠢货！你把抄家灭族的铁证，亲手递到人家手里了！！！”

顾望山被扇得眼冒金星，这才惊觉大祸临头。

他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连滚带爬就想往外跑，嘴里胡乱叫着：

“收拾细软！快！趁他们还没动手，我连夜出海，去东瀛，去南洋……”

“想跑？！”

郑六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声音森冷：

“那两个人若真是朝廷的人，你以为你跑得了？顺着你这条线摸上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一起倒霉！”

顾望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郑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今晚，你亲自去把屁股擦干净。童工和军械全数转走，一个活口都不能留给他们。做不到——”

他顿了顿。

“今晚，我就拿你全家祭天！”

顾望山浑身一激灵，爬起来咬牙道：“是是是，我这就去！”

……

三更天，织造局侧门。

顾望山带着死士，连夜赶到。

他已经盘算好了。

趁夜色把童工从地道转出去，军械沉入运河，只要没证据，就算那两个人是钦差也奈何不了他！

谁知刚踏进坊门——

四下火把骤亮！

百余名黑衣暗卫从暗处涌出，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将整座织造局围得水泄不通。

顾望山的脸色瞬间煞白。

孤鹰立在最高处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鹰隼俯视一只自己撞进网里的肥鼠：“顾望山，束手就擒吧！”

顾望山的腿在发抖，但还是哆嗦着转身就跑。

他还没输。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疯了一样地扑向后院高台，那里堆积着数百桶桐油，底下是江南九成的顶级丝绸织机，还有被铁链锁在机杼上的两百多童工。

他抓起一支火把，高高举起，脸上的肥肉癫狂地抖动着。

“别过来！”顾望山嘶声狞笑，火光映着他的脸，扭曲如恶鬼。

“我不管你们是谁！动我一下，我就烧了江南几十万织户的饭碗、朝廷三成的岁入！你们敢担这个罪责吗？！”

他越说越猖狂，仿佛又找回了那个只手遮天的江南织造局总管的底气。

“当今那位小皇帝，最是爱惜名声！他敢眼睁睁看着江南饿殍遍地、财路尽断吗？他不敢！

你们回去传话——想要织机，就必须放我一条活路！否则……”

“否则如何？”

一道声音从阵列中传来。

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

暗卫们齐刷刷分开一条路。

火光尽头，年轻的天子缓步上前。

他每走一步，顾望山脸上的得意便褪去一分。

“朕就站在你面前。”李景琰微微抬眸，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烧，便烧。”

“朕宁愿大靖三年无丝，也绝不留你这窃国之贼！”

顾望山瞳孔骤缩：“你……你是皇帝？！”

李景琰没有回答，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