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闯入阴煞池，碎片藏阴煞核心（2/2）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那股稳定的力量，通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夜琉璃纷乱的心神，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越往前走，周围的怨念越是浓重。

那些被困在深渊中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了生者的气息，开始疯狂地向上冲击，一只只由怨念构成的黑色手臂，从路的两旁伸出，抓向两人的脚踝。

夜琉璃正要催动幽冥字锁，林霄却先一步，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攻击性的字术，只是以指为笔，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写下了一个字。

静。

字是金色的，却不耀眼，散发着一种温和而安宁的光。

“静”字向前飘出，所过之处，那些疯狂冲击的残魂，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手，竟都缓缓地，平息了下来。它们眼中的疯狂与怨毒，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解脱的，安详。

仿佛这一个字，便洗去了它们万年积累的痛苦。

夜琉璃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林霄苍白的侧脸。

他明明自己都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能写出如此慈悲的字。

两人沉默地，在这条由痛苦铺就的路上，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吞噬一切的黑，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实质的，散发着腐朽与终结气息的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踏出冥道的最后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能将神魂都冻结、腐蚀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终于抵达了禁地的核心。

阴煞池。

没有想象中的巨大水池，眼前，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那“池水”，根本不是液体，而是由亿万年来幽冥界所有负面情绪、所有怨念、所有煞气，凝聚而成的，最纯粹的，本源之煞。

池面粘稠如墨，偶尔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无形的，能让神魂都为之撕裂的怨念冲击，向着四周扩散。

仅仅是站在这里，两人便感觉自己的魂体，像是被泡在了最恶毒的酸液里，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融。

必须封闭所有感知，隔绝魂体与外界的联系，才能在这里，勉强存活。

林霄的目光，越过那片死寂的池面，投向了漩涡的最中心。

在那里，第五枚始祖碎片，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像一颗跳动着的，黑色的心脏。

无数道粗大的，由纯粹煞气构成的黑色触手，从它的底部伸出，深深地扎入了黑色漩涡的深处，与整个阴煞池的本源，连接在了一起。

每一次搏动，它都会从池底，泵取出海量的阴煞本源，经过自身的转化，再化作一道道指令，传递出去，操控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魂潮。

它就是这片死亡之海的，中枢。

“必须斩断它和阴煞本源的联系！”夜琉璃的声音，在林霄的识海中响起。

林霄点头。

可要如何过去？

这片阴煞池，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是绝对的禁区。强行飞渡，恐怕不等靠近中心，魂体就会被池中的本源之煞，彻底融化。

林霄正思索对策，他身后的本源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剑鸣。

就是这声剑鸣。

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整个阴煞池，那原本缓慢的旋转，猛地一滞。

下一刻，在漩涡的最深处，池底那浓稠如墨的阴煞本源，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双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最纯粹的怨毒与憎恨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的眼睛，缓缓地，在池底，睁了开来。

那目光，没有聚焦在碎片上，而是穿透了层层阴煞，精准地，落在了池边的林霄与夜琉璃身上。

一股比始祖碎片还要古老，还要恐怖，仿佛来自幽冥界诞生之初的意志，苏醒了。